所以，李默的声音有些干涩，我召唤的每一个单位，都是曾经的生命？
是……也不是……元素龙的声音在衰弱，数据化之后……记忆被抹除……只剩下本能……但你的灵魂共鸣……可以唤醒它们……
遗骸的光芒开始黯淡。元素龙的最后一段话，像是从极远处传来：
小心……世界吞噬者……他不是在收集碎片……他是在……喂养加载者……当碎片足够多……加载者就会……醒来……然后……下一个世界……
遗骸彻底沉寂。但李默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他看向自己的召唤军团。蔚蓝石像、猩红狂战士、蓝衣小兵、红衣小兵……它们模糊的面孔上，那些发光的眼睛，曾经是某个世界的居民的眼睛吗？
走吧，李默最终说，声音比他自己想象的更平静，我们还有副本要通关。
但他没有注意到，在倒悬山脉的阴影中，一个身影正注视着他。那身影没有ID，没有职业标签，只有一张不断变换的面孔，时而年轻，时而苍老，时而人类，时而非人。
它——或者他——的嘴角，咧开一个不属于任何生物的笑容。
找到了……新的容器……声音像是从坏掉的收音机里传出来的，比上一个……更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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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本第一阶段结束时的团队数，是9。
李默没有遇到铁血公会的报复，因为铁血在第二阶段开始前，遭遇了一个意外。
【系统公告：团队铁血全员阵亡。击杀者：清洁者。当前剩余团队：9】
清洁者。血腥值达到10时触发的追杀机制。但铁血作为一个十二人的大团队，不可能所有人都达到血腥值10。这意味着，清洁者的触发条件，可能不仅仅是血腥值。
李默在第二阶段熔岩峡谷的入口处，看到了清洁者的作品。
那是一片直径五十米的圆形区域，区域内的所有东西——岩石、泥土、甚至空气——都被抹平成了最基础的几何形状。立方体的岩石，球体的灰烬，圆锥体的血迹。十二具铁血成员的尸体，被整齐地排列成一排，每个人的身体都被切割成了完美的黄金比例。
没有战斗痕迹。没有挣扎痕迹。就像有人用橡皮擦，把铁血的存在从画布上擦除，然后重新画上了这些几何形状。
这不是战斗，李默低声说，这是……格式化。
他的灵魂共鸣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恐惧——来自蓝衣小兵。这个一向冷静的辅助单位，此刻的精神波动像是遇到了天敌的猎物。
你认识它？李默通过共鸣询问。
蓝衣小兵的记忆碎片涌来：紫色的天空，数据流构成的暴雨，一个由几何形状组成的人形在雨中行走，所过之处，一切生命都变成了……素材。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