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混沌王袍在身后猎猎作响，人性神格在掌心旋转，四种颜色交织成永恒的漩涡。白卿伸手，握住他的指尖，冰凉却坚定。
我陪你。
不。李默转身，双手捧住她的脸，目光灼灼，这次，你留在这里。
毁灭之神不同于魔王，它是规则的暗面，是神明的怨念，是……
他顿了顿，声音低哑：是我无法保护你的存在。
白卿眼眶微红，却倔强地别过脸：谁要你保护……
话未说完，唇已被封。
这个吻，漫长而炽热，像要将所有未说出口的话，都融入其中。
等我回来。
李默转身，混沌火在脚下凝成莲花，托着他直冲深渊裂缝。
白卿独立观星台，寒阙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像一柄被遗弃的冰刃。她抬手，轻轻触碰唇角，那里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我等你。
等到天荒地老。
……
深渊裂缝，毁灭光柱前。
李默独立虚空，混沌王袍在身后舒展，像一片凝固的夜空。他身后，东方强、天麟、东方玄霄、夏雨荷、炎霜、李涵涵六人同时赶到，气息凝实，显然是以某种秘法强行传送。
你们……
统帅，欠我一顿酒。东方强咧嘴，龙枪顿地，死了，就没法还了。
我说过，要亲手击败你。天麟雷枪指天，笑容狂傲，在这之前，你不能死。
李默，我东方玄霄一生不服人。东方玄霄龙剑横膝，目光复杂，但这一次，我服你。
我这条命，早已押给你。夏雨荷冰甲凝聚，目光温柔却坚定。
九转火髓丹的利息，还没算清。炎霜火髓翻腾，笑得明媚。
臭小子，老姐在，谁敢动你！李涵涵巨剑插地，鬼气滔天。
李默沉默，掌心人性神格微微发烫，四种颜色交织成永恒的漩涡。他抬眼，望向六人，目光扫过每一张熟悉的面孔，像要将他们刻入灵魂。
好。
那就一起，战这伪百级！
毁灭光柱中，百丈身影缓缓低头，无数张扭曲面孔同时开口，声音重叠成雷霆：
蝼蚁……也敢觊觎神明？
毁灭·空间崩解！
它抬手，掌心空间裂痕交织成网，向七人笼罩而来。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解，像一面被敲碎的镜子，连光线都被吞噬。
混沌领域·全开！
李默怒吼，灰黑光环扩散至极限，将空间崩解强行压制。同时，人性神格在掌心旋转，四种颜色交织成护盾，将七人护于其中。
攻击！
东方强龙枪破空，枪芒化作黑龙，咆哮着撞向毁灭之神胸口，却被空间裂痕撕裂，龙鳞纷飞。
天麟雷枪投掷，化作雷狱囚笼，将毁灭之神左臂锁住，却被它随手一挣，雷霆崩散。
东方玄霄龙剑出鞘，九道龙形剑气同时斩出，在毁灭之神右腿留下浅浅白痕，转瞬愈合。
夏雨荷冰霜领域铺开，将毁灭之神双脚冻结，却被它一步踏碎，冰屑横飞。
炎霜火凰冲天，烈焰灌入毁灭之神胸腔，却被它张口吞噬，化作养分。
李涵涵鬼气滔天，百丈黑凰扑杀，却被它一掌拍碎，鬼气四散。
不够……远远不够！
毁灭之神大笑，无数张面孔同时扭曲，空间崩解加速，混沌领域出现裂痕。
李默瞳孔骤缩，人性神格在掌心剧烈震颤，四种颜色交织成漩涡，却始终无法突破某种界限。
为什么……
他低语，声音被空间崩解的轰鸣淹没。
为什么无法突破？
因为你的心，还不够痛。
声音从身后传来，温柔而疲惫，像风中残烛。
李默猛然回头，瞳孔骤缩——
白卿。
她一袭素白长裙，寒阙刀悬于腰间，脸色苍白如纸，却笑得温柔。她脚下，是一朵由冰霜与鲜血凝成的莲花，显然是以某种禁术强行传送，代价是……
卿姐！你的等级……
掉了3级，而已。白卿微笑，走到他身侧，指尖轻轻搭在他掌心，但我不后悔。
因为你的心，需要痛一次，才能真正突破。
她抬眼，望向毁灭之神，寒阙刀缓缓出鞘，冰霜在刀锋凝结成霜花。
李默，你知道吗？
我第一次见你，是在天炎学院的后山。
你偷偷摘了一朵野花，塞给我，说师姐，这个给你，别告诉别人。
那时候，你多傻啊，一朵野花，就想收买我？
她笑了，泪却滑落，在冰霜上凝结成晶。
但我收下了，因为那是我收到的，第一份不带目的的好意。
后来，你越来越强，越来越强，强到我只能仰望。
但我从不后悔，因为你是我的李默，是我的……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只有两人可闻：夫君。
话落，她转身，寒阙刀高举，冰霜领域全开，将毁灭之神的双脚彻底冻结。
现在，让我再送你一份礼物。
以我的命，换你的痛。
以我的痛，换你的突破。
她回头，最后一眼，笑得比月光还温柔：活下去，带我回家。
寒阙刀翻转，刀锋对准自己心口，猛然刺下！
不！！！
李默嘶吼，身形如电，却来不及阻止。
刀锋入肉，鲜血喷涌，白卿身形缓缓倒下，像一朵凋零的雪玫瑰。
卿姐……卿姐……
李默跪地，将她抱在怀中，混沌火疯狂涌入，却止不住鲜血。白卿抬手，轻轻抚摸他的脸，声音轻得像风：
别哭……我……不疼……
只是……有点冷……
你……抱抱我……
李默紧紧抱住她，混沌火与冰霜交织，像要将她融入骨血。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因为……白卿笑了，瞳孔内的光逐渐黯淡，你的心……需要痛……
痛到……极致……才能……突破……
才能……成为……真正的……人神……
指尖滑落，寒阙刀坠地，发出清脆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