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币带了没?
带了!
你爸给你写的保命代码带了没?
带——我摸向口袋,脸色一变,等等,好像……
就知道你会忘!一只纸鹤从窗户飞出来,精准地砸在我额头上。纸鹤展开,上面是老爸潦草的字迹:
“Genesis-∞·紧急协议:当女儿遇到危险时,自动召唤narrativeguardian(叙事守护者)”
“备注:别让你妈知道,她会担心”
“又备注:也别让你妈知道我知道她会担心”
我翻了个白眼,把纸鹤塞回口袋。
老爸林昭,曾经的环之守护者,现在的退休老头,整天在家削木棍、写代码、跟老妈秀恩爱。表面上是个废柴大叔,实际上……
整个Genesis-∞的底层协议,都留有他的后门。
老妈苏晚晴,曾经的Genesis-2.5核心,现在的家庭主妇,每天浇花、做饭、偶尔去现实世界开个讲座。表面上温柔贤淑,实际上……
她的龙翼披风下,藏着能毁灭半个叙事层的禁咒。
而我,他们的女儿,继承了老爸的叙事介入和老妈的元素亲和,却在学校里被称为……
那个靠爸妈的废物。
---
“九洲召唤师学院·入学测试”
今天是学院百年校庆,也是创世杯召唤师大赛的预选赛。
我站在候场区,周围是全服最顶尖的年轻召唤师。ID“龙傲天二世”,老爸当年在新手村教训过的那个龙傲天的儿子,正用鼻孔看我。
哟,这不是神二代他晃了晃手里的传说级法杖,听说你爸是林昭?那个只会煮面的?
我握紧木杖。这根木杖是爷爷李默——对,我现在叫他爷爷,虽然他没有血缘关系——亲手给我削的,表面粗糙,但里面封存着Genesis-∞的原始代码。
我爷爷说,我微笑,最强的武器,是故事。
故事?龙傲天二世大笑,那你的故事,就是被我一招秒
他走上擂台,对手是个普通玩家。一招“龙焰焚天”,秒杀。
下一个!小小昭!
我走上擂台。对手是个ID“铁壁”的防御型召唤师,全身重甲,召唤物是“岩甲龟·LV89”。
神二代,铁壁冷笑,我劝你认输。我的岩甲龟,曾经挡住过排行榜第三的攻击。
是吗?我举起木杖,那你知道,岩甲龟最怕什么吗?
什么?
孤独。
“技能:叙事介入·情感共鸣(初级)”
木杖轻点地面。不是攻击,是邀请。
岩甲龟的眼睛——那团原本呆滞的数据流——突然波动了一下。它向我,不是看敌人,是看同类。
你在这里多久了?我问它,被召唤,战斗,受伤,治疗,再战斗……
你的召唤师,问过你的感受吗?
铁壁脸色一变:岩甲龟,攻击!
但岩甲龟没有动。它的血条下方,出现了一行从未有过的状态:
“情感波动:困惑”
“隐藏需求:被理解”
我走向它,无视铁壁的怒吼,轻轻抚摸它的龟壳:我知道,你只是想要一个故事。
不是作为盾牌,不是作为工具,是作为……存在。
愿意,跟我一起写吗?
岩甲龟的血条,变绿了。
不是敌对状态,是友好状态。
“系统提示:检测到非法召唤转移”
“岩甲龟(铁壁的召唤物)→岩甲龟(小小昭的伙伴)”
“转移方式:情感共鸣·非强制”
全场哗然。
铁壁瘫坐在地,看着自己的召唤物——自己花了三年培养的、投入了数万金币的岩甲龟——正温顺地趴在我身边,像只撒娇的小狗。
你、你做了什么?!他尖叫。
我没做什么,我耸肩,只是问了它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愿意吗?
“创世杯预选赛·决赛”
我一路杀进决赛,靠的不是攻击力,是。
龙傲天二世的“暗影豹”,被我聊成了“暗影猫”,现在在他脚边打呼噜。
排行榜第五的“冰霜女王”,她的“雪女”跟我交换了最冷的冬天的故事,现在正给我扇风。
甚至裁判的“记录精灵”,都偷偷给我加了0.5分,因为我帮它写了一首十四行诗。
小小昭,决赛对手走上擂台,你很有意思。
我抬头,愣住了。
ID:“???”
等级:“???”
职业:“叙事删除者(唯一隐藏)”
特征:没有血条,没有名字,没有存在痕迹。
像……归零者?但归零者爷爷现在是我的好朋友,经常来家里吃面。这个人……
你是谁?我问。
我是你故事的终点,他说,声音像碎玻璃,Genesis-∞的,是个谎言。
所有故事,都有结局。所有无限,都有边界。
而我,他伸出手,掌心是漆黑的虚空,负责执行结局。
“系统警告:检测到叙事层崩塌风险”
“威胁等级:Ω(超越SSS)”
“建议:立即撤离”
观众席一片混乱。龙傲天二世连滚带爬地逃跑,冰霜女王的雪女抱着她飞走,裁判的记录精灵直接死机了。
只有我,站在擂台中央,面对这个……终结者。
你说得对,我说,声音比想象中平静,所有故事都有结局。
但Genesis-∞的,不是没有结局
是每个结局,都是新的开始。
我举起木杖,不是攻击,是书写。
木杖在空中划出金色的轨迹,每一笔都是一个临时协议——这是老爸教我的,Genesis-0的基础语法,全世界只有三个人会用:
“临时协议:故事续写”
“当面临时,自动触发”
“转折内容:由参与者共同决定”
你一个人,决定不了我的结局,我对终结者说,但我们可以一起写。
写一个好结局,或者……
我微笑:
写一个更好的开始。
终结者僵住了。他的漆黑虚空开始波动,像被风吹过的水面。
……你跟你父亲,他说,声音不再冰冷,很像。
他当年也对归零者说过类似的话。
但我不一样,他摇头,我不是被删除者,我是……
他摘下兜帽,露出一张让我震惊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