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打定决心,以后再有钱的时候,也要勤俭节约,过自己早已经习惯了的那种生活,将好运气一下子全部用光,那么等待自己的便只有这种苦日子了。
费纳希雅估摸着自己身上的诅咒还有三四天时间应该就能够完全解除了。
在这之前,最好能够不施展魔法,最大极限也只能用用电针这样的小魔法。
在头痛欲裂的情况下,进行冥想并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
费纳希雅盘算着等到诅咒解除之后,便到那座农舍里面再拿一件男人的衣服。
在现在这种情况之下,换回男性的恩莱科身份无疑更加妥当一点。
费纳希雅知道农舍里面肯定有男人的衣服,只不过这家的主人是个身材魁梧的大汉,他的衣服穿在自己身上恐怕并不合适。
那是一座极为普通的农舍,三间平房证明这里的主人,生活还过得去,虽然不至于小有身家,养活一家老小绝对没有问题。
在农舍里面,靠着西边的那间屋子里面,一个彪形大汉正坐在一张简陋的板凳之上,逗弄着一个刚刚会走路的小娃娃。
他的妻子坐在床边缝补着衣服。
屋子东面的墙壁上挂着几张野兽皮毛。
最漂亮的得数那两张豹皮,毛皮油光滑亮,煞是漂亮。
另外几张黄狼皮毛色纯正,质地松软滑爽,也是上等好皮子。
其他的都是些猞猁皮,斑斓细腻。
床上铺着羊毛毡毯,羊毛显然是刚刚剪下来的新羊毛,被子很厚实盖在身上肯定温暖,被面是用结实的花布缝制而成,既好看又耐用。
这显然是一户很会过日子的人家。
靠着床头的墙沿上挂着一张弓和一壶箭。
门口的桌子上放着几支刚刚做好的箭支。
箭尖锋利还带着倒钩,尾羽整齐挺立。
地方堆着削好的细长木枝,一罐子树胶,以及箭头,翎毛和其他一些小零件。
“别再逗孩子了,要不然他等一会儿更不肯睡觉了。”那个妻子抱怨道。
“就让他玩一会儿嘛!小孩子多活动才有生气,才能长得结实。”大汉不以为然得说道。
“结实?就像你一样?我倒是想让孩子斯斯文文的,今后能够读书,有学问,用不着和你一样整天种田打思莱生郡,你已经快要到达边境了,难道你并不知道?”农妇摇着头无奈得看着这个女孩,这些如同生长在玻璃暖棚之中,需要精心呵护的花朵一般的千金小姐,离家出走那不是自讨苦吃吗?
“这里离喀什纳有多远?”费纳希雅开始关心起自己能否逃脱来了。
现在她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将近四百公里,虽然远了一点,不过你放心,我正想去那里,顺便将这些毛皮卖掉。在喀什纳上好的毛皮能够卖出一个好价钱。”那大汉安慰道,他显然是误会了费纳希雅的意思,以为她真得是想到喀什纳告状,农夫当然自告奋勇陪着这个女孩一起去啦,要不然他岂不是变成了和这个可怜女孩的伯父一样卑鄙无耻的家伙了吗。
听到大汉如此一说,费纳希雅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这次传送大大出乎她的预料之外,竟然是平时五六倍的路程。
不过幸好,没有将情况进一步恶化,至少传送的方向是远离维德斯克,而不是更接近这个虎狼之地。
心中的一块大石落地,费纳希雅感到疲劳和困倦袭上她的心头,她的眼皮开始打起架来。
殷勤的主人自然想要将床让出来,但是费纳希雅一来不好意思,二来也怕泄露自己的身份。
那个小孩子不懂事没有关系,但是万一那个农妇识破了自己的扮相怎么办?睡着的时候,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农夫夫妇推辞不过,他们只好答应费纳希雅的要求。
在他们眼里,费纳希雅简直是懂礼貌,知谦让的完美女孩,这样的好女孩还要逼迫她嫁给她不喜欢的花花公子,这个伯父实在是太混帐,太不是东西了。
幸好那条大汉平时还积攒下来一些鹿皮。
和豹皮狼皮比起来,鹿皮并不值钱,那大汉合计着等到冬天的时候,还可以将这些鹿皮充当床褥,也就不急于便宜得出手。
整个晚上,费纳希雅躺在一堆鹿皮之中。
为了怕费纳希雅冷着冻着,那个农夫根本不吝啬自己的皮子,底下厚厚得铺了好几层。
和那张苇席比起来,鹿皮实在是舒服极了。
费纳希雅对于这两位慷慨善良的农家夫妇心存感激,一晚上有不少时间,她在想应该怎样报答这夫妻俩。
身无分文的她恐怕不能够给他们留下什么金钱。
也许为他们写一封介绍信,倒是一种办法。
不管是写给科比李奥还是斯崔尔郡的小芸,他们肯定都会愿意照顾这对善良的农家夫妇的。
但是无论是维德斯克还是斯崔尔郡,都远在千里之外,这对夫妻未必愿意为了一句话,而赶到那么遥远的地方。
现在自己身上拥有的只有两枚戒指和一些魔法物品。
这些东西是绝对不能够随便送人,而且送给他们,他们也没有什么用处。
除此之外,自己还有什么财富呢?
魔法知识对于这对夫妻根本没有任何用处,他们都不合适学习魔法。
应该如何报答这对夫妻?
这令费纳希雅极为烦恼,现在她才知道,原来接受恩惠同样也是一件相当痛苦的事情。
当费纳希雅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黄昏了。
身心疲惫的她能够美美得睡上这样一觉,实在没有比这个更加幸福的事情了。
黄昏的阳光从窗口照射进来,将房间里面映照成一片红色,这倒是相当符合这个平凡人家的温馨和和睦。
费纳希雅是被一阵浓郁的烧烤的清香给唤醒的。
从床上爬起来,她所作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凝神内视,那块充满死亡力量的魔法能量又消弱了一圈,也许离开它彻底消失的时间更加接近了。
“真是幸运,今天打到一支麂子,快来吃晚饭吧,你睡了一整天,想必是饿了。”女主人的话语将费纳希雅的神志唤了回来。
看到那位农夫身上布满了尘土的上衣,费纳希雅猜测,这幸运的野味也许是这里的主人,黎明时分便在山林之中苦苦守候的结果。
费纳希雅手中捧着那烧得喷香扑鼻,炖得烂烂的麂子肉,她的心中涌起一阵暖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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