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了一会儿，手指停在了一枚戒指上。
暗金色的戒面镶嵌着一颗黑色的宝石，帝皇神器完美品质，掌罚生死戒指。
法师装备，它有一个特效——攻击时有0.01%的概率直接秒杀任何存在。
钟当当瞥见了那枚戒指，瞳孔猛地一缩，伸手按住了吴霄的手，“兄弟，你疯了吗？”
吴霄把戒指收回背包，没有回答。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已经开始坐下等待、聊天、打牌、睡觉的玩家。
八千多个人，八千多条命。
他不能拿他们的命去赌那个万分之一的概率。
“下次吧。”吴霄低声说道。
钟当当没听清，“你说什么？”
“我说，按他们说的做。等待地图时长结束。”
钟当当终于松了口气。
吴霄走回人群，靠在祭坛广场边缘的一根石柱上，没有返回荒原去找那些幽冥戍卫玩耍。
他担心击杀幽冥戍卫会唤醒BOSS。
他在想下一次。
下一次，他一个人带着那个戒指，再找一个愿意赌命的菜鸟法师。
一个不怕死的、没什么可失去的、敢拿自己的命去换那万分之一概率的菜鸟法师。
攻略完第一层后，所有人回城。
他带着那个人，两个人，两条命，进入第二层。
然后菜鸟法师对着BOSS放最低级的火球术。
一遍，两遍，一百遍，一万遍。
直到戒指触发，或者直到六小时的地图时长结束。
如果结束了还没有触发，就再等下一次。
再下一次。
六个小时倒计时归零的时候，紫色的光芒从脚下升起，吞没了每一个人。
光芒散去的时候，吴霄的脚踩在了幽冥帝王之门后方的废墟宫殿地面上。
头顶是熟悉的穹顶，穹顶上镶嵌着暗淡的紫色晶石，像幽暗的星空。
脚底是暗金色的破碎地砖，缝隙中流淌着紫黑色的暗影能量，像活物的血脉。
有人一落地就瘫坐在地上，有人扶着石柱大口大口地喘气，有人蹲下来把脸埋进手掌里。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在确认同一件事——我还活着。
我真的活着。
钟当当扫了一眼人群，确认所有人都出来了，然后走到吴霄旁边，站定。
“他们的ID我都记下来了。回去之后，我会一个一个地联络他们的家人。”
进去之前，钟当当重复了无数次，生死自负。
但是事情真的发生了，他还是会站出来善后。
装备会转交给他们的家人，抚恤金至少是百万级别。
没有人在笑。
没有人鼓掌。
吴霄看了五秒钟，然后转身，面朝出口。
“走了。”
毫无疑问，这是一场败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