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丫头为了鹰崎拓人,是真的什么都干得出来,况且她有过殴打自己前科!
自己怎么就失心疯了,又调戏她!上次就是因为这个挨的打啊!。。。。
“。。。他。。。拓人他。。。”景仁强忍着剧痛,断断续续地,将周正青那个将计就计,要把寺内寿一拖下水,甚至准备认下亲事的反击计划,简要地说了一遍。
当然,他略去了其中最核心的政治算计和风险,只是说了大概的应对方向。
樱子静静地听着,捏着他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直到确认他说完了,眼中那疯狂的厉色才稍微褪去一些,但眉头却皱得更紧。
“少爷。。。要认下?”她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心痛和不解,但更多的是对周正青决定的无条件担忧:“这。。。这怎么行。。。少爷的名声。。。”
她又盯着痛苦不堪的景仁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他有没有说谎。
最终,她松开了捏着他下巴的手,直起身子。
“我知道了。”樱子的声音依旧冷淡,但那股逼人的杀气已经消散。
她最后看了一眼蜷缩在墙角的景仁,眼神有警告,那意思在明显不过,警告景仁不要打小报告。
然后,她再没多说一个字,也没管景仁的死活,转身,脚步轻盈却迅速地离开了这个昏暗的角落,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的另一头,仿佛从未出现过。
角落里,只剩下景仁亲王一个人,依旧保持着那个虾米般的姿势,蜷缩在冰冷的墙角,痛苦地喘息着,额发被冷汗浸湿,一缕缕贴在苍白的额头上。
过了好半天,那阵剧痛才稍微缓解了一些,勉强扶着墙壁,直起腰,但下腹的钝痛让他依旧无法完全站直,只能微微佝偻着。
“。。。嘶。。。八嘎。。。”景仁亲王咬着牙,英俊的脸因为疼痛而有点扭曲,他望着樱子离开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后怕,愤怒,还有一丝荒谬的无奈。
“这。。。这死丫头。。。下手也太狠了。。。”他低声咒骂着,感觉某个部位依旧在隐隐作痛,提醒着他刚才那毫不留情的一击。
“这都第二次打我了!一点都不顾及本王的身份!简直是无法无天!拓人是该好好管管他这个侍女了!这丫头精神绝对有问题!就该送她去医。。。不,该找个神官给她驱驱邪!”
他骂骂咧咧地扶着墙,慢慢挪动脚步,心里把樱子翻来覆去骂了几十遍。
然而,走着走着,他脑海中却不自觉地又回想起刚才那一幕,樱子那双布满血丝却异常明亮的眼睛,那张苍白却难掩清丽的脸,那副为了维护周正青而不管不顾,甚至显得有点病态的执拗模样。。。
“哎。。。”景仁忽然又叹了口气,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感慨,他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这丫头,对拓人倒是忠心耿耿,到了魔怔的地步。
长得是真好,可惜了,这精神头总是不太对劲。。。上次把我当沙包锤,这次是撩阴腿。。。下次是什么?真是。。。”
他一瘸一拐地慢慢朝司令部外走去,背影显得有些狼狈,又有些滑稽。
只是无人看见,他嘴角在疼痛的间隙,似乎又极其细微地、无奈地向上弯了一下。
樱子。。。这丫头,还真是个让人头疼又。。。印象深刻的存在啊。
可惜,眼里只有她家少爷。
算了算了,惹不起,以后还是躲着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