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好眼力,一下就认出来了。”殷余笑着,却还是一口一句师父称呼着,似乎这样能让他的心情更好。
季无咎面色冷了下来,这么明显,眼睛瞎了才看不出来。
他那大弟子,就算因林雅的事情对他不满意,也不可能做出如此之事。
他几乎没有犹豫,立马运转灵力,不管此人是谁,有什么目的,这般猖狂出现在他面前,当然是先抓起来再说。
然而下一刻,他感觉灵力瞬间被抽空,完全用不上,面容大变,他想起了那杯茶。
“早就听说天极宗有一套极强的招式,需要各个峰主联手,可以击杀地仙境界的修士。若是少了一个峰主,尤其是师父这般在这套招式里最为重要的成员,短时间内换其他人,恐怕也没什么用了吧。”殷余大笑,接着他拿出一把匕首,上面冒着寒光,还有着很危险的气息。
季无咎感觉到了那把匕首很危险,可现在他什么都做不了,混身无力,使不上一点灵力,就连神识都用不了。
对方显然有备而来,不知道计划了多久。
这匕首十分邪门儿,只是隔空看着,他就觉得血液不受身体的控制,像是要喷涌出来,往那匕首奔去。
他有一种直觉,若被这把匕首扎进身体,血液可能会被瞬间抽干。
“师父,就此别过了。”殷余面带笑容拿着匕首,没有任何犹豫,猛地往季无咎的心口扎去,“能死在我的魔器上,成为祭品,也是师父的荣幸了。相信有了师父的帮助,能叫我的魔器更为锋利。”
“你到底是谁?”在最后的关头,季无咎终于问了出来。
这话使得殷余停顿了一瞬间,但也就只有那么一瞬间,再也没有犹豫,同时他也开口说了:“师父你应该猜测到我是什么人了才对,至于具体身份,你马上就要从这个世间消失了,知道了也没任何意义。”
没问出身份,叫季无咎有些失落。
他眼睁睁看着匕首扎到自己的心口处,内心却不慌张。
其实一开始他还是惊了下,很快想起了自己身上有一件法宝,还是半仙器。
此人一击后,不能将他杀死,就会引起巨大的动静,那么对方就没有第二次下手的机会。
这个想法刚刚落下,他就感觉到心口处遭受了一股巨力,他因为没有任何防备,这把匕首必然会将他的身体刺穿,就算是他原本的那些法宝也都挡不住。
然而,小弟子给他的那件法宝挡住了。
他只感觉到了一股巨力,心口处稍稍有些钝痛,紧跟着以三十倍的力量飞快反弹了回去。
殷余显然没意识到,哪怕之前吃了几次亏,他完全没想过季无咎的身上也有这样的法宝。
毕竟,按照他的猜测,先前那种法宝,多半是来自莫无尘。
温南风是季无咎的弟子,季无咎对两个弟子都不偏颇,没道理云蒖有那样的法宝,温南风没有。
所以,他再一次吃了个大亏。
猛地察觉一股巨力反击回来的时候,他反应还算快,下意识用力量撑起防御罩,然后试图躲避,却还是没能躲开,被那股庞大的力量击飞出去。
剑峰一声巨响,一道身影从大殿里飞砸出来,直直地坠落下山下,将整个剑峰的弟子都给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