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气晴朗。
我扣上领口的最后一颗纽扣,端正帽檐,对着镜子再度确认过自己的仪容,挎上背包,走出指挥部的临时宿舍。
我快步在清晨的武器中行走,以保护我为任务的护卫队随我而行,我向护卫队长道了早安,索里安们整齐划一地立正,向我敬礼。
我点了点头,随口啃咬着手里的早餐面包,稍稍停顿,向着空气轻轻踢过两次腿,确保我的军靴不出问题。
上游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前方,我不知道他何时去的那里,也知道这没必要问。除去他之外,一营和二营的其他一些高级干部也到场了。
与同僚们道了早安之后,我站到上游身边,轻拍自己的脸颊,逼迫自己从睡意中清醒过来。
“说来,你不穿以前那一套了吗。”我问。
“你说那件蓝的?”
“嗯,”我点点头,“挺适合你的,感觉很帅。而且隔老远就能一眼认出是你。”
“新衣服都设计出来了,”上游将重心压到了右腿上,他的状态看起来很放松,“我一个指挥官不穿那就说不过去了。大家总得一眼认出我是自己人,这样才对。”
“嗯哼。我也没反对,只是稍微有点不习惯。”我回答。
“我穿过的衣服多了去了,多看几眼你就习惯了。”上游轻声一笑,“要我说,我还更怀念你打仗之前穿的样子呢,不管啥天气,雷打不动就是那么几件。”
“我会换的好吗,”我推了推眼镜,“只是风格比较统一。”
“果真?除了校服,你不就那几件衬衫换来换去,打的领带还都是黑色的。”
“喂,你就从没关注过领带上面的条纹吗?再不然哪怕都是白色衬衫,也总有区别的吧?”
“唉,我年事已高,眼力不复当初嘛。”上游敷衍地回答。
“你不如对着镜子照照你这张脸老在哪里?再说来一千个年富力强的壮汉能打过你一只手么。”
“那你就当是我心老了,不再那么明察秋毫了呗。”上游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对老人多一点关怀嘛。”
“好,好。”
我们的闲聊进行到此终止了,因为我们看到了从不远处的土路拐角驶来的龙车。
那辆车看起来非常普通,与战区随处可见的后勤车没有区别,相比之下唯一的区别只在于多了些护卫。
正因如此才可以确认来者的身份。
我稍稍低下头,让帽檐遮挡斜射的阳光,望向正在接近的车。
豪尔格·欧罗巴隔了很远望见我们,她在车上站起身,向我们挥动手臂。
归乡是个年轻人的组织,没有森严的等级制度。
当豪尔格靠近我们的时候,我们没有统一立正敬礼,只不过在车停下的时候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