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铃声只响了一秒,便被火速接通。
杨莹还未出声,黄曼琪那紧张急切的声音便立刻传了过来。
“莹姐,怎么样了?查到是哪个混蛋爆的料吗?”
“唉,”杨莹重重的叹了口气,带着几分无奈与凝重,“查到了曼琪,是...是秦逸!”
‘秦逸’简简单单两个字,却好似一道惊雷劈在黄曼琪脑海里。
她浑身骤然一僵,脑中‘嗡’的一声,脚下虚软无力,踉跄着后退半步,重重跌坐在柔软的沙发上,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秦逸他...他怎么敢的!”
这时,坐在黄曼琪对面的黄海,脸色自始至终阴沉如水,却是没有轻易相信杨莹所说。
他眸光沉沉地起身,迈步走到女儿身边,伸手接过她手里那部手机,指尖微紧,冰冷的嗓音透过听筒传了过去。
“杨莹,我是黄海!你说爆料的人是秦逸,可有证据?”
杨莹连忙收敛心绪,清了清嗓子,将从AA狗仔那里得来的消息,添油加醋地细细转述了一遍。
末了,她的语气愈发笃定,刻意加重了措辞:“黄部长,我虽然还没有见过秦逸,但以我对此人的了解,我觉得此人心思深沉腹黑,心胸更是狭隘至极!”
“我与曼琪无非就是想要从浩瀚娱乐的股份收购一事上多赚点钱,这不是人之常情吗?!可这个秦逸完全不顾商业逻辑,所做的一切,纯纯是为了泄私愤!”
“这次的事,分明就是他为了逼曼琪低头服软,故意而为的!其手段低劣又龌龊,实在让人不齿!只是,”她话锋微微一顿,带着几分担忧,继续道,“只是,眼下情况太被动了。一旦那晚酒店的完整视频流出去,曼琪不止演艺生涯彻底断送,一辈子的名声都会彻底毁掉。现在唯一的办法,只能是尽快主动找秦逸道歉认错。”
黄海听着这番说辞,眼底疑色未消,心头怒火强压不散。他没有顺着对方的话接茬,反而抓住了最关键的疑点,沉声追问。
“杨莹,我且问你,那晚曼琪去夜店、后续去酒店开房,你是不是全程在场?”
听筒对面的杨莹心脏骤然一缩,瞬间浑身紧绷。
完了...
这黄海该不会怀疑是我将黄曼琪的黑料出卖给秦逸的吧?
她暗自深呼吸数次,强行压下翻涌的慌乱,稳住语气应答:“黄部长,那晚我确实在场。”
黄海的声音更冷了几分,字字锐利,直戳要害。
“既然你也在场,那为何这爆料的微博之中,只写了H姓女性,就连那打码的照片也没有你的身影?!”
“还有,既然夜店、酒店都是你杨莹撺掇曼琪去的,”黄海步步紧逼,语气带着极强的压迫感,“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曼琪的这些黑料,都是你杨莹为了卖掉浩瀚娱乐那10%的股份,特意把曼琪的黑料当成投名状,交给了秦逸?”
听父亲这么说,沙发上的黄曼琪瞬间炸了。
她猛地挺身站起,虽隔着手机,却还是快步上前,抬手指向手机,眼底满是愤怒与失望,厉声质喝道:“杨莹!枉我拿你当最好的闺蜜,事事信你、处处顾你,你竟然为了区区股份出卖我?!”
“没有!曼琪我没有!”杨莹急忙辩解,语气慌乱又急切,“我们这么多年的姐妹情,我怎么可能为了一个亿出卖你?咱们这么多年的闺蜜你不信我?”
黄海根本不吃她这套虚言,再度开口:“杨莹小姐,那你告诉我,若不是你,那篇微博之中的照片作何解释?还有酒店房间之中的视频!那可是半年之前的事了,秦逸那时候还在大学里做学生呢,毫无人脉渠道,他从哪里查到的?若不是有人主动递料,他根本不可能拿到这些旧账!”
“这...这我也不知道啊,黄部长。”杨莹的声音带着刻意装出来的无助与委屈,“我可以发誓,我绝对没有出卖曼琪!我们情同姐妹,我也有很多事,曼琪也知道!我若是出卖曼琪,曼琪也可以出卖我啊!我这么干不就等同于自毁前程吗?我怎么可能做这种蠢事?”
黄曼琪闻言,心头的怒火稍稍压下。
她仔细一想,确实如杨莹所言,对方若是出卖自己,难免会引火烧身。
她连忙伸手拉住黄海的胳膊,轻声替杨莹求情:“爸,莹姐说得也有道理,应该不是她做的,你也别冤枉她了。”
黄海看着女儿那一脸单纯轻信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无奈与失望。
他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压下心底的郁结,将手机递回黄曼琪手中,抬手挥了挥,重新坐回沙发,指尖按压着发胀的太阳穴,眸底神色沉沉,暗自快速盘算着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黄曼琪接过手机,语气带着茫然无措,对着听筒问道:“莹姐,那我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电话那头的杨莹暗自松了口大气,悬着的心彻底落地,语气也瞬间变得笃定。
“曼琪,你听我的。秦逸这人,就是彻头彻尾的伪君子、真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