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他转头看向柳承荫,试探着询问道,“承荫,听青儿说,你父亲离世前,留下了一封亲笔遗书,能否让我们看一看。”
“自然可以。”柳承荫微微颔首,转头看向柳青,“青儿,把你爷爷留下的信,拿给两位伯公看看。”
柳青应了声好,从口袋中将那封信取了出来。
柳传义当即抬手想要接过,柳青却视若无睹,直接侧身避开,将信件递到了身侧柳传礼的手中。
柳传义伸出的手僵在半空,默默收回,背在身后死死攥紧,将心底的愤懑与难堪尽数压下,低头凑到柳传礼身旁,一同俯身看信。
病房里一时寂静无声,只剩几人呼吸的轻响。
片刻后,柳传礼看完信件,郑重将信递回柳青手中,感慨道:“四弟思虑周全,方方面面皆已安排妥当,如此一来,他也算得以安心离去了。”
柳承荫顺势接话,切入正题:“既然二位伯伯已经看过遗书,那我们便商议一下父亲出殡的事吧?”
“嗯,应该的。”柳传礼转头看向一旁的柳传义,客气开口,“二哥,你如今是族中最长的长辈,此事还需你来定夺啊。”
柳传义却在此时突然剧烈咳嗽两声,几声闷咳过后,他摊开掌心,一抹刺目的猩红血迹赫然映入眼帘。
他故作虚弱地摇头,语气带着无力感:“我年岁已高,身体孱弱,今日与青儿切磋,更是伤了根基,力不从心了。出殡诸事,就劳烦三弟和承荫夫妇、青儿你们张罗了。”
柳传礼心底一紧,知道这是自己二哥故意给柳承荫父子二人难堪,赶忙顺势接话:“既然二哥身体抱恙,那你便先回庄园休养吧。”
说罢,他还不忘转头看向柳青,姿态放得很是谦和,主动询问道:“青儿,这般安排,你看可行?”
“嗯,”柳青点头,瞥了眼柳传义父子,冷声道,“既然二伯公身体抱恙,那就回庄园休养吧。出殡之事,就让族中小辈去殡仪馆守着就可以了。至于二伯公,丧事期间,就莫要到处走动了!”
柳传义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而后转身对着病床之上的“遗体”,深深九十度躬身行礼,声音却很是敷衍。
“四弟,一路好走!”
行礼过后,他便在儿子柳承蒴的搀扶下,步履缓慢地转身离开了病房。
待柳传义走后,柳传礼便以族中长辈的身份,留了下来,与柳承荫一家三口细细敲定了殡葬流程与各项事宜。
商议完毕,柳承荫当即联系程院长,安排人手将病床上的遗体,通过医院太平间转移至楼下的殡仪车中。
不多时,柳承荫一家三口随同柳传礼,一同乘车跟上殡仪车,缓缓驶出了医院大门,朝着殡仪馆的方向驶去。
......
同一时刻,柳家的所有情况,也由闫延传递给了徐安国。
徐安国得知消息,第一时间拨通了东荷别苑的专线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他便语气急促地汇报道:“领导,柳家出变故了。”旋即,他便将闫延调查出来的情况,柳传智是如何利用替身假死、金蝉脱壳的经过,一五一十尽数道了出来。
领导越听,眉头蹙地越紧,待徐安国汇报结束,他猛地拍了下桌子,站起身,沉声怒道:“无法无天,简直是无法无天!柳传智现在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