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撤去周身真气,侧身退让,脸上强硬的神色尽数褪去,只剩谄媚的讪笑:“哎哟,大侄子,何必动这么大的火气?我们就是想见自家兄弟最后一面罢了。是三伯不对,三伯不拦你了,你先进病房。什么时候你觉得方便了,我们再进去就是了。”
柳青嘴角微扬:“好啊,那就有劳三伯一旁等候吧。”说着,他目光骤然锁定柳传义,见其还在妄图硬碰硬,眸光彻底沉冷下来,“那二伯呢?是主动闪开,还是想与我交手一场,让我亲手送你去见爷爷?”
柳传义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又怒又忌惮,厉声呵斥:“柳青!你放肆!竟敢用‘三棱透骨钉’对付自家人!更何况,这里还有市局的特警呢!你在特警面前行凶,你就不怕触犯律法,被警察带走吗?”
可下一秒,一旁静观全程的市局局长龚兴国,忽然沉声开口,拆了柳传义的台。
“全体都有,听我命令!”
龚兴国语气果断:“柳青先生既已到场,本次维稳任务圆满结束,全员收队!”
一声令下,在场所有特警动作整齐划一,迅速列队,转身朝着电梯口有序撤离。
柳传义瞬间僵在原地,脸色难看至极,如同生生吞了一只苍蝇,满心憋屈却无处发作。
龚兴国仿佛没看见他的窘迫,径直走到柳青面前,笑意温和地抬手示意:“柳青贤侄,我先去与你父亲说一下情况。”说罢,他转身推门走进病房。
片刻后,龚兴国独自走出病房,快步走到柳青身侧,压低声音,附耳低语:“贤侄,你父亲托我转告你。尽管放手挫一挫你二伯的傲气,只要不出人命,今日无论闹出什么动静,都有他一力担着。”
柳青微微颔首,神色淡然:“今日多谢龚叔了,改日我定登门致谢。”
“举手之劳,不必客气。”龚兴国笑了笑,目光又转向柳传义,沉声提醒道,“柳老先生,可莫要忘了刚刚打伤我那特警的赔偿费用!”言罢,龚兴国便在一众柳家族人复杂的目光中,从容转身离开,步入电梯。
走廊上彻底安静下来,只剩柳家众人对峙而立。
柳青指尖轻轻拨动,两枚三棱透骨钉在掌心缓缓旋转,寒光流转,慑人心魄。他一步步朝着柳传义逼近,嘴角噙着一抹冰冷的笑意。
“二伯,这三棱透骨钉是爷爷亲传于我,我修炼至今,从未在活人身上试过威力。”
“如今在场的都是自家人,正好试试。你不是一直觊觎柳家家主之位吗?我给你机会。”
他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如刀盯着柳传义:“只要二伯你能挡下我这两枚透骨钉,柳家未来家主的位置,我双手让给你。只是不知二伯,敢不敢接下这场比试?”
柳传义喉结狠狠滚动一下,心头剧烈起伏,却是迟迟不敢应声。
而他身后,捂着胸口、嘴角带着血渍的柳承蒴,闻言瞬间双眼发亮,一扫身上的伤痛,满脸急切地开口:“柳青,你此话当真?”
“自然当真。”柳青语气笃定,“我以柳家长孙的名义立誓,只要二伯能挡下,未来家主之位,我即刻拱手相让。机会已经给你们了,就看你们敢不敢赌了。”
“赌!有何不敢!”柳承蒴瞬间热血上涌,转头激动地看向柳传义,语气亢奋,“爸!这是天大的机会!我相信您一定能挡下!柳家家主之位,必定是您的!”
柳承蒴满心狂喜,可柳传义本人,却是满心忌惮,迟疑不定。
这柳青虽然年纪尚轻,境界也只是暗劲初期,可当初族内比武之时,自己曾暗中留意过,这柳青当时并未使出全力,应该是有意压制境界。而且,方才那股扑面而来的真气威压,更是远超普通暗劲初期所能掌控的力量。
此战,风险极大!
但家主之位的诱惑太过致命,足以让他铤而走险。
正当他眉头紧蹙,心底反复权衡利弊之际。
柳青再次开口,彻底堵死他的退路,语气带着浓浓的嘲讽与压迫:“二伯该不会是不敢应战吧?那若是二伯不敢,那以后也莫要再想家主之位了!”
“爷爷离世前早已留下亲笔遗书,绕过我父亲,将家主之位传于我。我今日主动给你机会,你若错失,日后再敢妄议家主之事,就休怪我柳青不念亲情、不近人情了!”
柳青此言,字字铿锵,句句逼人!
柳传义被架在半空,进退两难,最终咬牙硬起心肠,厉声打断他的话:“谁说我不敢!我只是不愿落个以大欺小的名声!区区两枚透骨钉,我柳传义何惧之有!”
柳青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冷光,心中暗笑:老东西,终究还是上钩了。今日,我便彻底斩断你这一脉对家主之位的所有念想!
“好!既然二伯决意应战,那便恕柳青无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