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解雨臣:“你难道不担心她恢复记忆,彻底讨厌你吗?”
他回信:与她的安危相比,我的私心不值一提。
其实,是解雨臣想光明正大地与她见面,而不是躲在暗处悄悄看着他。
所以,吴邪他们到了酒店,正在前台办理登记住宿,只听一声:“银月!”
众人回头,看到的是解雨臣与张起灵从电梯里一前一后急匆匆跑来。
那一声是解雨臣叫的,而张起灵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酒店VIP茶室里,吴三省和High少正边喝茶边闲聊着:“他们三个不是我想的那样吧?你们年轻人现在都这么勇猛的吗?”
High少嘿嘿笑:“三叔,这你不懂了吧,这叫‘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咱们年轻人勇敢追爱也不丢脸啊。”
吴三省打量了他一眼:“那你怎么不追?”
High噎住了,他也想啊,但是她是他好兄弟吴邪的女人啊,他怎么能横刀夺爱呢!最重要的是,仙女似乎对他是一点意思也没有。但凡她能给他一个不一样的眼神,兄弟什么的,偶尔插一刀应该也不打紧。
他那个发小不就插了他刀吗?
另一间茶室里,四人围炉而坐。
从进来到现在,银月只喝茶,一句话也不说。
她不说话,三个男人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漫长的沉默之后,解雨臣终于第一个开了口:“银月,你还在生我气吗?”
银月放下杯子,叹了口气:“其实自始自终都是我自己一厢情愿罢了。要报恩,求正果。或许是太过于急功近利,现在封印反噬,让我失忆,记不清真正该还的恩情。你们对我都是有恩的,你们都没有错。”
“要做到什么程度,”张起灵抬起幽深的眸子,“你才算报完了恩?”
他的眼眸里似乎有着千言万语,又隐忍又克制,银月记不得他,记不起他们从墓里出来那几天的一切,记不得在总统套房里那疯狂的一夜。
她有与解雨臣的记忆,也愿意与吴邪在一起,唯独对他没有一丝记忆与眷恋。
他不像吴邪,敢于掏心掏肺地诉说着自己与她的过往与情感,因为他是在趁吴邪不在的时候,趁她对这个世界的道德观界限不清晰的时候,趁虚而入。
如果说解雨臣不知者无罪,那么他完全就是一个明知名花有主,却没控制自己,还与她纠缠不休的小人。
银月抬眼看向张起灵,这双眼,让张起灵灵魂都为之一颤。
她说:“我不知道,但是到那时候,我的桃木心会告诉我。”
“只是现在,”她话锋一转,“我能感觉到,施加在我本体之上的封印,已经对我的魂魄产生了影响,我以为魂魄能离开结界我就自由了,没想到,这只是昙花一现。失忆或许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