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边,姜云曦握紧团扇,悄悄往下挪了挪,睫毛轻颤,看着逐渐走近的男人,却发现他一只手上似乎沾了血。
“你受伤了?”姜云曦声音温柔,直勾勾看向他修长的手指,似乎有些担心。
“吓着你了?”萧瑾熠气质比往日要柔和一些,声音也一样。
他用那只没沾血的手缓缓挪开那把团扇,冷隽的五官凑近,仿佛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我……我晕血。”姜云曦觉得他的状态怪怪的,便没正面回答他的问题,但灵动的眸毫不躲避迎上他视线:“擦擦吧。”
萧瑾熠盯着眼前这张瑰丽无双的容颜,呼吸灼热,仿佛空气凝固了好几息,这才起身,暂时去处理掉手上的血渍。
外厅的房门打开又迅速关闭,合卺酒就这么放在桌上。
萧瑾熠出来之时,姜云曦还乖乖坐在床边,眼神继续落在他身上,怯怯的,看着她宽袖下的手抓紧,肉眼可见有些慌,忍不住勾唇,似笑非笑。
“今日的刺客是南诏细作,前些日子将他们老巢全毁,所以气急败坏想要血债血偿。”他将摆放着合卺酒的托盘端进内室,放在小桌上,不紧不慢道。
“我身边很危险,你害怕吗?”清亮的酒水注入杯中,萧瑾熠从来没有如此认真地问她问题。
姜云曦看着他递上前来的酒杯,淡淡的酒香飘来,唇瓣翕张,嗓音温软:“你会保护我的,不是吗?”
“就这么信我?”萧瑾熠觉得有趣,他还从来没被如此信赖过,姜云曦是第一人。
“我也没后悔的余地啊……”姜云曦不知道他今天怎么了,说不上来的阴郁。
“暗门你也看见了,旁人对我的评判你也清楚,姜云曦,我在你眼里是什么样的人?”萧瑾熠很好奇,他做的每一件事情都可能将她吓到,既然如此,她还会心甘情愿嫁给他吗?
“看起来很凶,但……也没对我做什么可恶的事情。”姜云曦的回答很直白,也最容易理解,没有什么虚与委蛇,也没有刻意抹黑。
这是她真实感受到的。
她接过萧瑾熠手中精致的酒杯,声音很轻,像湖面拂过的一缕微风:“殿下以后不要凶我,不要吓我就好了。”
“就这?”萧瑾熠以为她要说些什么戳心的话。
“嗯。”她认真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