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宗主闷哼一声,双目赤红,恶狠狠地盯着沈止罹,青筋从额上蹦起,唇角泄出一线血迹。
沈止罹不会给他喘息的机会,趁着空档,沈止罹提剑攻上,却见问道宗主连连掐诀,竟是硬生生缓和过来,提刀挡住沈止罹锋利剑锋。
“沈如止,当初未曾替你收尸,果真是一大憾事。”
问道宗主唇角挂着癫狂的笑,血丝遍布的眼中满是怨恨,握着大刀的手青筋鼓胀,不知从何而来的力气,硬是将沈止罹逼退三分。
沈止罹眸色一沉,见一击未中,当机立断退后,看着撑着自己膝头的问道宗主缓缓站起,不再是方才的闲庭信步。
问道宗主掂了掂大刀,朝沈止罹咧出一个笑,声音阴沉沉的,仿佛滴水一般:“你的剑招,用的还是我宗路数,毫无长进。”
沈止罹轻笑一声,挽了个剑花,淡声道:“是啊,我在问道宗十三载,会的,也只有宗门弟子皆会的剑法,所谓的虚灵亲传弟子,传的是何物?”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是可以让底下修士听见的程度,在看见二人交手,沈止罹所用剑法渐落下风,已有了疑惑,如今被沈止罹道破,便有修士面上浮现怀疑之色。
本以为沈止罹会羞愧难当的问道宗主,听见沈止罹此言,面色阴沉下来,他抖了抖大刀,似是为了说服那些修士,朗声道:“魔族果真狡诈,你食我宗水米,习我宗功法,如此大恩,就是让你堕魔,对宗门刀剑相向的?”
沈止罹哼笑一声:“我食的水米,习的功法,不都已在虚灵肚中了么?”
问道宗主面色一滞,不知沈止罹从何得知,但知晓不能让沈止罹这般说下去,他厉喝一声:“胡言乱语!”
沈止罹散落的鬓发被凌厉刀锋吹起,灵光湛湛的刀锋已至近前,沈止罹丝毫不惧,抬手格挡,火花四溅间,轻笑道:“宗主这般动作,是心虚了么?”
问道宗主闭口不言,只下手愈发狠辣,沈止罹左支右绌,毫无抵抗之力。
底下修士已顾不得方才疑惑,只热切地看着快退到城墙边上的沈止罹,期盼问道宗主一举拿下,自己好冲进城去。
看着被自己打压地不敢冒头的沈止罹,问道宗主志得意满,待寻到时机,一刀砍向沈止罹要害。
而已毫无退路的沈止罹,却陡然露出一个笑,让问道宗主心头一紧,下意识撤手,却已来不及。
沈止罹手腕翻转,剑身灵光乍起,纷飞的剑光如同细网一般,封堵住问道宗主每一条退路,让他只能硬接下这招。
“这是?!”
沈止罹一脚踏在坚实的城墙上借力,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的弓弦,对上问道宗主震惊的目光,弹射而出。
“眼熟吗?”
沈止罹重重一脚蹬在问道宗主胸口,反手刺出一剑,被问道宗主刀面挡住,此时的他,已然不似方才那般游刃有余,面上挂着止不住的惊骇。
“你怎么会?”
沈止罹长剑横挑,将还在震惊中,反应慢了些许的问道宗主大刀挑落,在他再抬眼时,沈止罹的剑尖直指他的咽喉。
大刀当啷落地,惊醒底下旁观的修士,他们没看清沈止罹是如何挣脱绝境,将问道宗主反制,只知晓连问道宗主都不是他的对手,被他缴械,剑指咽喉。
沈止罹方才那招,正是虚灵的成名剑法,虚灵当然不曾教导给他,是沈止罹在过去的岁月中,带着对虚灵的敬仰,一点点自己摸索的。
他无意同问道宗主解释,剑尖直刺向问道宗主,淡声道:“用你宗剑法,取你性命,也算是有始有终了。”
在锋利剑尖即将刺破问道宗主咽喉时,他整个人陡然僵了一瞬,再抬眼时仿佛陡然间换了个人般,眼中涌现出让沈止罹如针刺般的垂涎。
“不愧是我亲自带回来的,如今的你,刚好让我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