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止罹看着被他们夹在中间的黎赳,有些头疼的揉了揉额角,苍蝇虽小,但打着也颇为耗费心神。
正想着如何一网打尽,脚下的地面陡然震颤起来。
“小心!”
樊清尘话音刚落,地面陡然塌陷,扬起的沙土遮蔽了视线,不过瞬息,便被樊清尘一扇子扇走。
烟尘散去,地上站着的便只有三人一虎,沈止罹连连掐诀,催动地底沉眠的树根,将陷入坑洞的黎赳三人捞起来。
“又来了,没完没了了还?”
樊清尘见黎赳几人安然无恙,一向没正形的他也罕见的来了火气。
沈止罹眼看着樊清尘暴躁的身影消失在林间,远远传来暴烈的风声,叹了口气,朝滕云越道:“你也去吧,速战速决。”
滕云越点点头,如箭一般窜了出去。
不过片刻,还未等黎赳等人将身上的尘土拍干净,滕云越二人便回转。
“第几波了?”
滕云越皱眉,看着沈止罹身上沾染的尘土,掐了个净化诀,吐出个字:“七。”
“还是没有身份标识?”
滕云越点点头,同沈止罹站在一起,看着怒气冲冲落地的樊清尘,淡声道:“不过观其功法路数,应当是问道宗的人。”
沈止罹微不可察地撇了撇嘴,怎么钓了这么久,来的还都是些小喽啰?
距皇城还有四座城,如果还钓不出来,便不等了。
滕云越轻轻捏了捏沈止罹脸颊,淡声道:“别太过分。”
沈止罹气闷地点点头,眸光闪了闪,问道:“你和虚灵对上,谁胜谁负?”
滕云越不夸大也不贬低,如实道:“应当是平手。”
虚灵虽是个人渣,但他已是成名百年的修士,不少城镇都设了他的塑像,滕云越此话,也算不得偏颇。
沈止罹点点头,不算意外。
“可要休整片刻?”
沈止罹看向灰头土脸的黎赳,温声问道。
黎赳不动声色地捂了捂手腕,看着脚下尘土簌簌的坑洞,摇摇头。
估算了此次出手的修士修为,沈止罹抬头,扬声道:“走吧。”
下次来的,应当是出窍境的了,他倒是想看看,这一路上,会钓出多大的鱼。
飞虫悄无声息窜出,振翅而上,消失在林间。
皇城外,睿王端坐车驾,目光紧紧盯着前方几个修士,他们将闪烁着光芒的一物举至半空,那物看着沉重无比,却稳稳停在半空。
随着灵力灌入,空气波动几圈,仿佛被投下石子的平静湖面,涟漪扩散,一道笼罩着整个皇城的结界逐渐显现。
“成了!成了!”
那群修士躁动起来,狂热地看着眼前出现的结界。
站在睿王身侧的无渊君远远看着,面具下的唇角缓缓扬起。
最重要的渝城城主令虽没拿到,但从渝城取出的东西也勉强能用。
吸附在结界上的罗盘指针飞快转动,极不稳定的模样,有密密麻麻的红线从罗盘下探出,犹如蛛网一般,缓缓蔓延向整个庞大的结界。
睿王面上志得意满的笑还没落下,看着延伸缓慢的红线,又皱起眉。
“可有快些的法子?”
一旁的无渊君摇头,淡声道:“若是顺利拿到渝城城主令,兴许快些。”
睿王面色沉下来,冷哼一声。
于蔚山那老匹夫,真是块难啃的骨头,幸好死了,不然,待自己入主紫宫,他的人头也要挂在城门口。
皇城紫气已经消失殆尽,不知是消亡,还是流向仅存的皇室血脉,睿王目光阴恻恻的,不管是何种情形,登上高位的人,只能是自己。
问道宗主命殿,宗主沉着脸,看着命殿中陆续碎裂的几块命牌,胸口起伏,终是忍不住,哂道;“废物!”
平复片刻,他看向高处的命牌,刚想上前,又停了步,有些犹豫。
“舍不得兔子套不住狼,宗主。”
轻慢的声线从身后传来,一袭白衣的虚灵踏入,看着命殿中密密麻麻的命牌,微微掩鼻。
被自己派出的守门弟子刚死,自己种下的禁制便传来波动,虚灵在自己殿中,看着那弟子临死时传来的画面,面色冷沉的沈止罹让他双眼发亮。
出窍境啊,虚灵看着命殿中悬浮的木牌,目光定在出窍境那一排,掩在袖袍下舔了舔唇。
那可是自己第一次吃到的美味,他定会好好享用。
至于沈止罹身侧的滕云越,不过是刚升洞虚境的毛头小子。
腕间獬豸越来越烫,黎赳手被垂落的袖口遮挡,打着颤,他强忍着不适,眺望着前方,眼中藏着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