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骨缝中生出的火被很好的安抚下来,又好似添上一捧稀薄的水,化作无边无际的热潮,将沈止罹整个笼罩在内。
沈止罹低吟一声,半阖的眸中半分清明也无,额前沁出薄汗,眼尾勾起薄红,延伸至两颊,色若春花。
“呃…”
沈止罹浑身颤抖,攥着衣角的手微微抬起,好似推拒,又好似迎合,眼角水光闪烁,水红的唇瓣颤动,吐息滚烫。
昏暗的山洞外,樊清尘大大咧咧的叉着腿,不知从何处逮住一只鸟,将毛褪了,穿上树枝在刚升起的火堆上烤。
一旁的山君湿润的鼻头耸了耸,看着皮肉微微发紧的鸟,又不感兴趣的转过头,看着没传出半分动静的山洞。
黎赳被安顿在火堆旁,身上盖着大氅,眼皮下的眼珠剧烈滚动,快醒了。
远处还有两个昏迷不醒的修士,在越来越大的雪中,脸色发紫。
樊清尘转了转手上的鸟,看了看天色,已是黄昏。
直至夜半,山洞终于传来动静。
唇色莫名鲜红的滕云越面上带着诡异的潮红,从山洞走出。
不久前还被樊清尘拿在手中的鸟被远远扔在一旁,上面还有两个牙印,被咬开的皮肉中夹杂着鲜红。
“师兄?”
樊清尘察觉到动静,坐起身。
滕云越欲盖弥彰的捂着唇,在樊清尘对面盘坐。
樊清尘鼻头嗅了嗅,似是嗅见味道,又被滕云越坐下时带起的风拂过,融入空气,他未多想,只低声问道:“止罹如何了?”
滕云越心情倒是不错,唇角几不可见的扬起,淡声道:“还睡着。”
樊清尘放下心来,又没骨头似的歪在睡得安稳的山君身上。
“还没醒?”
滕云越看向一旁的黎赳。
樊清尘头也未抬,道:“醒过一次,没多久又睡了。”
滕云越撇了撇嘴,他只负责将人安稳送到皇城,剩下的便不管他的事了,如今他的心神都被山洞中睡着的沈止罹吸引,没有心思关心其他。
结束时,滕云越将沈止罹细细清理了一番,自然发觉了沈止罹掌心已经干涸的花汁,已没了味道。
黏在沈止罹掌心的糜烂花瓣已看不出原样,无法分辨,滕云越也只停滞一瞬,便将其清理干净。
而牵动滕云越心神,已经睡沉的沈止罹,在一片黑暗中,悄然睁开眼。
身下是柔软被褥,隔绝了大石的冷硬,被厚实大氅裹住的沈止罹缓缓眨了眨眼,耳尖红的发烫,连带着两颊也好似火烧,他猛地咬唇,重重闭眼,无法面对般的将脸埋进大氅中。
鼻端是还残留着滕云越味道的大氅,颊侧温度不降反升,沈止罹赌气般的停住呼吸,直到肺部憋闷无比,才探出大氅,大口喘息。
身上干爽无比,先前的黏腻一扫而空。
或许是曾经尝试过阿芙蓉的厉害,此次的沈止罹清醒的很快,快到察觉到异样,被滕云越带到山洞时,便清醒过来。
后续的一切沈止罹都知晓,包括泛滥而上的热潮,和让他难堪又期待的一切。
他原本只想强行压制,可偏偏欲念不讲道理,连自渎都没有过的沈止罹如何压得住?他也未曾想到滕云越会为他做到这般地步,还未来得及阻止,被全盘接纳的感觉直冲天灵,几乎是瞬间便沉溺进去。
对比滕云越,如今的沈止罹还生嫩着,遍览任天宗藏书阁的滕云越,即便从未做过,也比沈止罹来的游刃有余。
下唇传来细密痛楚,让沉浸在羞耻中的沈止罹慢慢清明过来,他深吸口气,又徐徐吐出,分出半分心神,朝外头探去。
先看到的是半张着嘴睡着的山君,和靠在它身上的樊清尘,神识下意识避开了滕云越,朝一旁的黎赳探去。
黎赳现下还好,拔除了阿芙蓉的他,心神也受了不少的影响,须恢复些时日。
外头还黑着,沈止罹还在平复心头震荡,一时半会儿不打算出去,心头纷乱,不知不觉便真睡着了。
雪落了一夜,白茫茫一片,冰冷的空气进入肺腑,能将睡意赶得一干二净。
沈止罹脑子清醒些许,下意识将昨日压进心底,裹着大氅出了山洞。
“止罹?可要吃些东西?”
还未等沈止罹踏出山洞,滕云越便敏锐发觉,他转过头,看着披着他大氅的沈止罹。
沈止罹脚步顿了顿,很快调整好自己,面不改色走过去。
“可。”
滕云越半点儿局促都没有,自然的拉过沈止罹的手摸了摸,确定不冷后将人牵到身侧坐下,另一只手一挥,便逮了只纯白的野兔。
他们的话音将一旁的黎赳惊醒,他咳了声,茫然的眨眨眼,慢慢坐起身。
沈止罹耳尖微微发热,见黎赳醒了,忙不迭搭话:“醒了?感觉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