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沈非晚急得快要哭了出来,张启灵才回过神来。
他靠在病床上,抬手拍了拍自己的旁边,声音淡淡的,“过来。”
“啊?”沈非晚擦了擦眼角因为焦急流下的眼泪,有些迷茫的看着张启灵。
她有些捏不准张启灵什么意思,毕竟这家伙脸上一点反应都没有。
张启灵没有在开口,只是又拍了拍身侧。
沈非晚犹豫了一下,才一步一步挪了过去。
站在旁边的黑瞎子满脸不爽的盯着张启灵。
男人最了解男人。
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这哑巴跟他一样,根本就没有怪过晚晚。
所以现在这副模样是装给谁看呢?
黑瞎子磨了磨牙,暗自翻了个白眼,心里冷哼一声。
他实在是不想看见这闹心的一幕,便转身一屁股坐在了自己的病床上。
转头看向窗外的景色,今天是大年初一。
不知道什么时候下的雪,地上盖了一层薄薄的雪,远远的望去像是给大地盖上了一层白色毛毯。
沈非晚挪到张启灵的身边后,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张启灵的脸色,结果显而易见,什么都看不出来。
她有些心虚的咬着唇,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张启灵仰头看向沈非晚,见人满脸写满了“我很心虚”。
眼底顿时快速的闪过一丝笑意,他伸手轻轻一拽,将人拉入自己的怀里。
只是他没注意到自己伤口的位置,沈非晚好巧不巧的摔到了他的伤口上。
疼的他脸色一白,连吭都没有吭一声,明明很疼,他却没有显现出来。
这一切沈非晚没有发现,她被张启灵一拽,一个趔趄直接扑在了张启灵的怀里。
清冽的雪松味伴随着消毒水味冲进她的鼻腔。
“诶!”沈非晚惊呼一声,刚想起身,一双大手已经捆住了她。
张启灵拥着她,下巴轻轻的抵在沈非晚的头顶上。
漆黑的睫毛眨了眨,眼帘下垂,目光盯着胸口的黑色秀发,声音清冷。
“晚儿,你终于肯接近我了……”
沈非晚想要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身体僵在了那里。
她没想到这个男人开口第一句话竟然这样。
她想要抬头,看一看张启灵现在的神色。
但张启灵的下巴抵着她,她抬不起来,便放弃了这个想法。
沈非晚软了软身子,靠在张启灵的怀里,闷闷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难道都不怪我吗?”
“怪?”张启灵轻轻地蹭了蹭沈非晚的头顶,语气平静,“又不是你的错,为何怪你?”
“可我……可我捅了你一剑,并且把你打成了重伤。”
沈非晚愧疚极了,她忍不住伸手抱住了张启灵。
“无碍。”张启灵感受到沈非晚的动作后,心里一软。
“可是……”沈非晚不太满意这个答案,什么叫无碍?
她还想说些什么,但张启灵打断了她的话。
“好了,已经过去了。”张启灵说着抬起了下巴,伸出一只手,缓缓的覆在沈非晚的脖颈间。
沈非晚郁闷的撅了撅嘴,什么叫已经过去了?
明明都被人捅了一剑,还这么淡定,而且轻而易举的就原谅她了。
害的她都想着该怎么补偿张启灵了。
正在沈非晚胡思乱想时,她感觉自己的下巴处覆上了一只大手,还不待她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