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初器灵一口气说到这里，才顿了顿。
球形结界里的无面人影微微晃动了一下，像是在整理思绪，又像是在压抑某种翻涌了太久的情绪。
“道友，不是我过往看不起你。”
它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了几分，不再是之前那种急切的恳求，而是一种历尽沧桑后的平淡叙述。
“这太初之内，旋即便莫说是你大罗金仙境的修士，就是多少太一境、太清境、道祖，穷其一生都摸不到半点头绪。”
太初器灵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见惯了太多生死的漠然。
“我冷眼旁观你几万年，你说我有什么错？”
它顿了顿，像是在回忆那些漫长的岁月。
“我见过太多庸碌之辈得到这混沌小太初。
他们得到太初时意气风发，以为自己是天选之人，结果呢？
连太初最基本的法则运转都参不透，最后要么困死在里面，要么灰溜溜地逃出去，再也不敢回来。”
太初器灵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
“所以我一直没有和你说过什么。你在我眼里，和那些人没有区别。”
沈川面无表情地听着，没有插嘴。
“但是，”
太初器灵的语气忽然一转，那种漠然消散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真正的、发自内心的赞叹。
“道友自己造出一个天道核心，还在不断补全天道核心内的法则之力。”
它的声音微微上扬，像是在说一件让它至今都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情。
“我还是忍不住赞叹一句。”
球形结界里的灵光微微明亮了几分，像是太初器灵此刻心绪的外显。
“能在大罗金仙境就自行推演天道核心的人，我在这太初里困了不知道多少万年，你是第一个。”
沈川听太初器灵说了这么多，心中已经对这混沌小太初的过往有了不少了解。
那些太一境、太清境、道祖都参悟不透的东西，
那些得到太初后困死其中的庸碌之辈，还有太初器灵亲口承认的，它冷眼旁观了自己几万年。
沈川将这些信息在脑海中迅速梳理了一遍，同时捕捉到了太初器灵话中最重要的几个信息。
第一，太初极难参透，自己能造出天道核心确实不凡，这也是太初器灵动心的根本原因。
第二，太初器灵困了不知多少万年，它对自由的渴望是真实的，这一点从它之前的恳求中就能看出来。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太初器灵说它可以以心魔起誓。
器灵有心魔吗？
这个念头在沈川脑海中一闪而过，但他没有立刻说出来，而是将这个疑问深深地埋在了心底。
想到这里，沈川冷冷开口。
“你是颇有诚意。”
他的语气依旧冷淡，但比之前已经缓和了几分，像是一座冰山表面出现了第一道裂纹。
“我可以提供空间仙器让你栖身其中，然后带你离开太初。”
太初器灵刚要开口，沈川便抬手止住了它。
“不过嘛，”
沈川的目光骤然锐利起来，像两柄出鞘的寒刃直直刺向球形结界。
“你是活了不知道多少万年的老怪物，你应该也掌握了不少法则之力吧？”
他的声音压低了几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看你要是想加害于我，也是很容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