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原地,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认真地、反复地掂量太初器灵这番话的分量。
太初里的法则风暴依旧在呼啸,但此刻谁也没有在意。
良久。
沈川动了。
他从储物空间中取出数块玉简。那些玉简通体莹白,灵光流转,一看便知是上品。
他将玉简整齐地摞在一起,用一只手拿着,大步走到了球形结界前。
他单手将那一沓玉简按在球形结界的障壁上。
玉简触碰障壁的瞬间,便如水滴融入大海一般,无声无息地穿透了障壁,进入了球形结界内部。
下一刻,球形结界里发生了变化。
那些原本空无一物的风暴之中,一个人影突然浮现。
那人影没有五官,没有头发,没有任何可以辨识身份的特征。
它只有一个纯粹的人形轮廓,由浓郁到近乎实质的灵气凝聚而成。
它就那样静静地站在法则风暴的正中央,而那些足以撕碎一切的狂暴元气在它身周自动分开,像是臣服,又像是敬畏。
显然,这就是太初器灵的本体。
它不惧太初里的法则风暴,不惧那些狂暴的天地元气。
在这片它被困了不知多少万年的空间里,它才是真正的主人。
只见太初器灵伸出手,那只同样无面无指的手一把将那些玉简全部捞在手里。
沈川站在结界外,目光如炬,仔仔细细地观察着每一个细节。
他在看太初器灵会不会做手脚。
他在看这器灵的每一个动作是否藏着陷阱。
然而太初器灵只是低头看着手中的玉简。
那些玉简此刻灵光闪耀,一道道细如发丝的光芒从太初器灵的掌心流出,注入玉简之中。
显然,太初器灵正在将它承诺沈川的内容一一记录。
功法、秘术、修炼法门、法则领悟、太初的攻击与防御之法。
那些不知积累了多少万年的珍贵信息,正被它毫无保留地倾注进这些玉简里。
沈川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按在障壁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几分。
不多时,太初器灵将手上的玉简往球形结界的障壁上一甩。
“啪。”
一沓玉简稳稳地落在球形结界障壁上的一处,灵光依旧闪烁。
沈川的手按上障壁。
只见那些玉简瞬间融入障壁,像是穿过了一层水幕,下一刻便重新出现在了沈川的手里。
沈川低头看着手中的玉简,灵光映照在他的脸上,明灭不定。
他没有立刻查看内容,而是将玉简收好,目光再次投向球形结界里那个无面的人影。
太初器灵也正看着他。
两人,或者说一人一灵,隔着一层障壁,沉默对视。
太初里的风暴依旧在呼啸,像是永不停歇的命运之轮。
“玉简里的内容,我无从分辨,尤其是调动太初之内法则之力的方法,我更不敢使用,不过一些功法秘术,我看着倒是没有问题。
你多拿出来点诚意,给我点与你合作的信心。”
沈川又一次冷冷开口。
而球形结界里的器灵听沈川如此说,也是沉吟半晌,
“我觉得我拿出来的诚意够大了,这样吧,非要我再拿出诚意,我把混沌小太初的来历与你讲一讲。
说起来这件先天仙器的过往在这尘世间只有我可以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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