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清境的修士们侃侃而谈,话题从如何防范逆天盟,聊到如何遏制乾坤殿残部,又聊到各仙域之间的资源调配。
沈川听得昏昏欲睡,但面上不敢有丝毫怠慢。
终于,正事谈完。
张明智起身,郑重地将一批天庭准备的物资交给房剑心,丹药、灵花灵草、典籍、仙器,样样价值不菲。
这既是赏赐,也是安抚。
房剑心代表承天教郑重收下,又是一番客套。
天庭慰问团起身告辞,准备离开承天教,一路赶往下一个仙域。
承天殿外,阳光正盛。
承天教众人将天庭一行送出殿门,房剑心与张明智并肩而行,低声说着什么。
沈川站在殿门口附近,本想等众人走远后便回洞府继续修炼,却不料张明智在迈出门槛的瞬间,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不重,却让沈川后背微微一紧。
“沈监察使在承天教立下大功,假以时日,想必还有更大作为。”
张明智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但那双精光内敛的眼睛却在沈川脸上多停了一瞬。
沈川不敢怠慢,连忙上前一步,躬身施礼:
“多谢前辈抬爱,晚辈自当勤勉努力,不负期望。”
张明智没有立刻接话。
他看着沈川,目光中似有深意,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掂量。沉默了两三息后,他忽然又开口了,语气比方才随意了几分,却让沈川心中警铃大作:
“永夜书院不少弟子在外历练,接连陨落。
你能活到逆天盟、乾坤殿相继败退,运气倒是不错。”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像是闲聊,但沈川听出了话里的刺。
什么叫“运气不错?”
是在夸他命大,还是在暗示什么?
沈川心思电转,面上却不动声色,立刻又施一礼,语气诚恳中带着几分自谦:
“不瞒前辈,书院叶未央叶前辈几次提点晚辈尽量减少外出,承天教房前辈也一直将晚辈留在教内。
晚辈能苟活至今,全靠前辈们提点抬爱,实在不敢居功。”
把叶未央和房剑心都搬了出来。
这不是示弱,而是表态,我活着不是因为我本事大,是因为有人护着。
你们天庭要是想从我身上找什么问题,先问问这两位答不答应。
张明智闻言,眼中精光微微一闪。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深深地、长长地看了沈川一眼。
那一眼里有审视,有意外,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然后他收回目光,转身,紫色道袍的衣摆在风中轻轻一扬,信步走出了承天殿。
沈川站在原地,目送那道高瘦的背影渐渐远去,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
他总觉得,张明智最后那一眼,不像是在看一个晚辈。
倒像是在看一个值得记住的人。
随着这支天庭队伍离开了承天教沈川又开始了自己的修炼生涯,结果沈川又修炼了不到十年,天庭派出的数支慰问各大仙域的队伍就接连尽数陨落。
一时之间天庭震怒,派出了不少人马调查这些天庭修士尽数陨落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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