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
他站起来的时候很慢,一只手撑在藤椅扶手上,撑着站了好几次才站稳。
回北城后,顾皓杰又跑了好几个地方。
他找到了当年给杭母看病的医生。
他退休返聘了,现在一个社区医院坐诊。
老医生戴着老花镜,眯着眼看了半天当年的病历,说这个病人他有点印象,丈夫不怎么来,倒是经常有一个女人来看她,自称是她妹妹。
“她走的那天晚上,那个女的也在。”
老医生摘下老花镜,揉了揉鼻梁,“我记得,第二天一早病人的丈夫就来办出院手续了。当时我还觉得奇怪,人没了,不急着自己处理后事,倒是先把出院手续办了。”
顾皓杰把这句话记在心里。
他又找到了当年病房隔壁床的病人,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身体还硬朗,说话中气十足。
“那个女的,来了一次又一次,每次来都挑没人的时候。她走的那天晚上,那个女的待得最久,我半夜起来上厕所,看到她从病房里出来,低着头走得很快,我叫她她都没听见。”
这些线索拼在一起,拼出了十六年前的真相。
王芝兰在杭母住院期间多次出入病房,每次都挑杭志远不在的时候。杭母去世那天晚上,她待的时间最长,监控关闭的那一个小时里,只有她一个人在病房里。
杭母再也没醒过来。
顾皓杰把这些全部整理好,放在一个文件夹里,厚厚一沓,放在桌上,手掌压在上面。
他拿起手机,打给杭丹。
“查到了一些东西。你明天方便来一趟实验室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方便。”杭丹说。说完又顿了顿,“查到什么了?”
“你来就知道了。”
第二天,杭丹推门进实验室的时候,顾皓杰已经在了。他坐在工位上,面前放着那个厚厚的文件夹。
杭丹走到他面前,看了一眼那个文件夹。“什么东西?”
顾皓杰把文件夹推过去。“你先看。”
杭丹坐下来,翻开文件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