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一家赶来时,日暮妈妈一眼就看到站定如石墩的桔梗。
日暮妈妈稳住因奔跑而紊乱的呼吸,平复好后上前轻声喊一声。
“桔梗。”
桔梗偏过头,平静地脸上有了一丝波澜,张开口却不知道说什么,说阿篱和她去了一趟战国,生死不知的回来?还是说她不知道阿篱到底为什么吐了那么多血?
桔梗垂下眼帘低头避开直视,“……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阿篱。”
日暮妈妈望着面前垂头丧气,连说话都小心翼翼的桔梗,心口酸胀。
这孩子……
明明自己都灰尘扑扑的,也不知道遭受了多少危险。
战国那种地方,阿篱说过,妖怪很多很多,虽然不怎么在他们家里人面前提及其中的危险程度,但日暮妈妈早做了会受伤心理准备,所以每一次从战国回来,日暮妈妈第一时间是把医疗箱备齐。
日暮妈妈上前,捧起桔梗的脸,擦了擦她脸上斑驳干涸的血迹,又理了下她乱成一撮一撮的刘海。
然后将愣住的桔梗揽入怀中,拍拍她的背。
“一路辛苦了,歇一下,后面的事交给我吧。”
阿篱一定不想看到现在的桔梗。
日暮妈妈太了解自己的孩子。
话语如暖风,吹得桔梗眼睛发热,她缓缓抬起双手,牵住日暮妈妈两边衣角。
长发软塌塌的垂在脸侧,桔梗压着头发将脸埋入日暮妈妈颈间。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闷闷地道歉声不断传入日暮妈妈耳朵,日暮妈妈明白这时候桔梗需要的不是过于空洞的“没关系”,而是释放内心那股折磨自身的愧疚。
长者考虑的永远比孩子多,日暮妈妈一遍一遍拍着桔梗的背,瘦削的脊背弯下来,却比一开始紧绷如弓弦的状态要好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