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戈薇小人得志的模样，神乐莫名觉得牙痒痒。
她冷冷哼一声，“就算合作，我们这样能干什么？一起等死吗？”
一个重伤残疾妖怪。
一个手无寸铁之力的人类。
绝了。
戈薇摸下巴，一本正经，“我肯定死不掉，奈落还要用到我。”
神乐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倒是你。”戈薇指向神乐，“我很好奇，奈落把你和我放在一起打的什么主意，还把你弄成这样。”
“还能有什么主意，想打探你到底知道多少吧。”
“呃，我看上去很信任你吗？”
戈薇一言难尽，对上神乐投来的“你说呢”眼神，滴下一滴汗。
“我原本很好奇，你对我的信任从哪里来的，现在明白了。”
神乐顿了一下又道，“虽然你不可能把所有发生的事告诉我，但是……可以问一下嘛，未来的我，做到了哪一步？”
她眸光微动，闪过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希冀。
“当然可以，你——”
戈薇张口就来，结果话到一半突然戛然而止。
“？”神乐扯了下嘴角，笑容牵强，“失败了嘛……”
“啊，抱歉！”发现神乐眼里的光明明灭灭，戈薇连忙解释。
“不是我不想说！而是我的记忆在不久前发生突变，关于未来的内容记不太清，离得近的才勉强有一点印象。”
戈薇头皮发麻，他是真的不记得啊。
头发被他抓的乱糟糟的，戈薇双肩耷拉下来，盘腿托着腮，想了下笑出声。
“不过，应该是成功了吧。”
最后的奈落依附于四魂之玉中，而他许愿四魂之玉消失，奈落也会随之消失。
神乐她心心念念的自由，算得到了？
戈薇歪歪头，就是不太确定神乐能不能接受这个结局。
神乐不语，眼神落在洞穴的某一处，那是一只拇指大小的镜片。
在黑暗中闪了一闪。
笨蛋。
神乐脸上的表情尽数褪去，只剩冷漠，她侧头看着傻乎乎笑着的戈薇，手指动了一下。
角落里的镜片微不可察的发出“咔嚓”声，悄然碎成粉末。
另一端，神无抱着镜子，面无表情的苍白脸上轻微一怔。
神无天生无心无情，仅仅一刹那的怔愣并未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奈落等了有一阵，他抬指敲击手背，“还没消息？”
“……”
“神无？”得不到回应的奈落狐疑地望向她。
神无睁着那双无神的黑瞳，仰头，“没，镜片太小，看不清。”
又道，“镜片碎了。”
敲击的动作止住，奈落缓缓勾起一抹让人不寒而栗的笑。
“居然真的选择了背叛……呵。”
“那就别怪我狠心了神乐，我可是给过你机会的。”
他抬起手，掌心豁然出现一颗跳动有力的心脏。
神无注视着奈落，准确说是那颗属于神乐的心脏，她嘴唇翕动，察觉到不受控制的举动，神无合上嘴，茫然地低下头。
胸口酸酸胀胀的，这是……什么？
就在奈落要收紧五指捏爆心脏时。
“我听到了，阿篱说，他很信赖神乐。”
“还能利用。”
语气稳得如一条笔直的线。
奈落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