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阎王有所谓啊!
“老夫就没跟别人睡过一个房间。老夫要自己一个房间。”阎王不满的来找李长沅了。
李长沅道:“客栈本来房间就不多。”
阎王更不满了:“那你刚还卖两间房出去!”
“有钱赚啊!”
“就一两银子!老夫那三十万两黄金都不够你花?”阎王吐槽。
李长沅纠正:“不是你的,早就是我的了。还惦记呢?”
阎王:“……”
“那老夫也出一两银子,要自己住一间房!”阎王豪气掏兜。
“没有多余的房间了,你爱住不住。”李长沅道。
阎王:“……”
阎王一怒之下,扭头就走。
他一手拿着酒壶一手拿着酒杯,回到了他跟顾夫子的房间。
顾夫子此时正在房间里写写画画。
阎王绕过去,站在顾夫子身后看了眼:“呦,这不是前日老夫抓的蛇吗?画得还挺像。”
“这蛇并非无毒,只是毒性很弱,但其粘液若是与清肝草、浮喇花……等混合起来抹在武器上,那就是可以见血封喉的毒药。”
顾夫子镇定的添上一笔,此蛇有毒。
阎王奇怪道:“你画这些是要做什么?”
顾夫子道:“只是将这一路的所见所闻写下记下,回去之后,可说与学子听,到老了,还能翻出来追忆。”
“游记啊!”
“老夫闯荡江湖多年,四国全都走过,江湖上还有老夫的传说,但倒是从未想过给自己写本游记。”阎王叹道。
顾夫子道:“你若是想写,为时不晚。”
阎王有些意动,但还是摇头:“算了,老夫都多大年纪了,你也说了,老了拿出来追忆,老夫现在就老了。”
顾夫子道:“那便有些可惜了,以你这一生的见识,若是记下来,定是后人的宝藏。”
阎王喝酒的动作一顿:“怎么说?”
顾夫子搁下笔,缓缓道:“多数人的一生,都被困在方寸之地。”
“像你这样走遍四国,见识之广的在少数。大多数读书人只能从他人的游记中窥到千里之外的景色。”
“但也仅仅只是读书人罢了。”
顾夫子将他写过的稿子都拿出来:“说出来不怕让你笑话,若不是这次跟着小姐出来,我不知道还有如此之多我从未尝过的吃食、水果。”
“也许这一生,也就尝过这一回。但我若记下来,我便能品尝多回。”
“还是你们读书人会说话。”阎王道:“你写的可否让老夫瞧瞧?”
顾夫子将稿子递过去:“不胜喜悦。”
阎王的酒壶跟酒杯全放到一边去了,接过来瞧了几张,惊讶道:“我还以为你们读书人整天就只会之乎者也,没想到老夫也能看懂。”
“还写得挺有趣。”
“可惜,老夫没你这文采。”阎王摇头道。
顾夫子沉思片刻,道:“你若是不嫌弃,我可以替你执笔。”
“我说你写?”
顾夫子点点头。
“你有求于老夫?”
顾夫子摇头:“我先前便说过,你的见识,是不可多得的宝藏。”
“不过我确实有私心。”顾夫子道:“我也想让其他学子能透过你的游记,看到方寸之地外的天地。”
阎王没忍住问道:“这是不是也算功德一件?”
顾夫子表示:当然算。
阎王当场就道:“行,老夫就给你讲讲。但老夫要从哪说起?”
“嗯……从你何时闯荡江湖开始?”
“那很遥远了,六十多年前的事了。那时老夫还是一个药堂的学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