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警告！——”
“黎明尘世正在解离！”
“警告！警告！——”
“序列秩序正在坍缩！”
“警……”
许禾关闭凌霄灵境的风险警告。
母舰会议室的中枢大屏上，来自各个避难所的末日观测报告，淹没众人的眼。
“鲸海方面。玉子的消息，中庭远东、和宁长岛、维恒帝国南部，还有大洋上的岛屿正在‘枯萎’，化作灰死的粉末，沉入暴虐的黑色海洋。”
“北境方面。校长的消息，加洛林大区已经变成粘稠的存律之海，污染已经越过四周山脉，将莱茵帝国、赫纳斯半岛，拉进漆黑的星渊。”
“南域方面。陈墨白与拉美昔思他们观测到，大陆南部出现边界，南极冰川已经彻底消失，大陆南部仿佛正在被群星大小的巨兽一口口吞下。”
“……”
“总之，一句话总结，除去帝子湘君执掌的死亡地狱外，及神台扩散出的避难所，其余地方，无论山川湖海，都在消失。”
“这颗星球好像要……溶解了！”
“溶解在存律的星渊，原初的终夜。至于避难所能否抗住这份‘溶解’，暂时还是个未知数。”
这是众人始料未及的。
“咚咚！”
许禾的指关节，砸了砸桌子，将线上线下的注意力，拉到她这里来。
她迅速反应，说：“不要慌，这是正常现象。”
正常？
所有人都看向她。
许禾已经得到答案。
“黎明尘世、黎明神国、世界天国，说到底是建立在支柱之上。昆仑的战场，我们的敌人正奴役支柱，与帝子、人皇、暴君争战。”
“天外的造物主们，正利用祂们植入尘世的污染，试图抽走黎明支柱，这自然会导致世界解离、序列崩溃。”
“这很正常！”
许禾的话掷地有声，不容置疑。
其余人听完，不再议论。
“至于末日避难所……”
许禾继续说：“外围避难所应当准备好，沿着死亡脉络，随时向死亡国度撤离的准备。”
“出云神国、冥海雾土、第七王国、开云桃都，早已从黎明支柱上脱离，死亡以帝子湘君的个人存在维系！”
“帝子不陨，死亡不降！”
“诸君，无需畏惧死亡。”
许禾伸手指向雾海秘王，说：“帝子曾经造访狂欢的热土，在那里聆听过死亡的真谛。”
“死亡，并非真正的终夜。遗忘，才是！当我们的一生，不再存在于他人的记忆，就会从死亡坠落终夜的空无。”
“第二次死亡！真正的死亡！”
“诸君。”
“我们虽要在地狱相会，却当铭记彼此、铭记亲友、铭记秩序，还有最终的——铭记帝子湘君！”
“心怀希望，铭记不忘；帝子不陨，死亡不降！传承不灭，文明不熄！”
许禾的宣言在母舰回响，在避难所回响，在神台回响，在死亡国度回响！
处理完突发情况。
她将母舰控制权，移交给顾离与关天炎，“二位，拜托了！”
“放心吧！”
顾离点头，说：“我誓与母舰共存亡。”
“我也是。”
关天炎走来，如今的她已经与当初并无二致。
在星际主席的协助下，仅从外表完全看不出，她使用的是机械身躯。
“火火姐。”许禾看向她。
“我……我向你道歉，替康斯坦丁、替安蕤。我破解了第八时间线的数据库，看到了康斯坦丁的研究资料。”
“已经完全知晓过去。”
“我……对不起！”
许禾深深鞠躬。
“没关系。”关天炎扶起她。
半开玩笑地说：“天底下怎么会有责备女儿的母亲呢？”
许禾：“……”
顾离一脸难绷，想笑又想哭，整张脸蜷曲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