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床啦!大懒虫。”
“再不起来,就真的要被祂们吃掉啦!”
微风从光中吹来,带来春天的味道,青草破开泥土的芬芳。
随后,一片无垠的花海出现在眼前,熟悉的女孩依旧站在那里。
鸟鸣清啼,花香萦鼻。
温暖的阳光下,巧手编织出一顶彩色的花冠,女孩踮起脚尖,将冠冕戴在苏牧头顶。
“真好看啊!”
“不愧是我!”
苏牧看不清她的脸,却知道这是——「虞」!
真正的「虞」!
“你……”
“不要问,不要说。”
“最后的时间,静静看着吧!”
乐章重新奏响,「虞」伸出手,在空中挥舞,洁白的裙摆在花海翩跹,赤裸的脚踝,在青草地里舞蹈。
欢庆,道别。
她的身后,半截神木破土而出,这株断裂死亡的神木,在乐章与舞蹈的春天,焕发出新的生机,开出新的枝芽、鲜花。
龙蛇交缠,建木生苏。
“旌蔽日兮敌若云,矢交坠兮士争先……”
“天时怼兮威灵怒,严杀尽兮弃原野……”
“身既死兮神以灵,子魂魄兮为鬼雄!”
苏牧听到,有人在吟唱悼亡的挽歌,那是《九歌·国殇》。
苏牧看到,有人在主持招魂的仪式,那是建木部族的大祭司!
曲毕。
她问:“好看吗?”
“好看。”苏牧说。
“那可要好好记住我,永远记住我,带着我最后的祝福,回到黎明的尘世,去迎接你的新生!”
「虞」伸手。
璀璨的照亮漆黑,少年与女孩交换位置。
「虞」流着泪、欢笑着说:“我将以皇帝的大权,恩赐、拔擢你为第三神主!”
“执掌海洋与水的大权!”
“去吧!湘君、湘夫人。”
「虞」将苏牧推向光芒,而她自己继续下坠。
“「虞」!”
苏牧大喊一声。
光影在眼前破灭,耳畔传来新的声音。
“弟,你说这次容器,我应该用什么巨兽呢?”
他仿佛回到了夕阳下的那个温馨小家。
姐姐放下仪器,拿起糕点,满眼疼爱地看来。
“都行。”
“你喜欢什么呢?”
“我?”
苏牧记得,他当时的回答是,“我比较传统,我喜欢龙!嘶——哦!我还喜欢蛇,长翅膀的白蛇!”
“好。”
姐姐答应下来,举起手中的胚胎,望向一株枯死的神木,其名:建木!
“这样真的可以吗?”
“丹桂前辈。”
北海之下。
鲲鹏与鲸鱼在海底高天游曳,复苏的建木下,巨大的炼金法阵之上,大祭司蝶湫正领着部众跳着《国殇》的仪式。
“一枚贤者之石、一株龙蛇容器胚胎、一颗扶苏建木,还有你以炼金术刻写的一气化三清阵法,以及《国殇》仪式,还有什么问题呢?”
丹桂回归头来,补充说:“对了!还有鲲鹏与鲸鱼的祝福,以及苏渊博士的第三次贤者之石创生。”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呵。”
苏玫笑着低下头,“所以,执掌智慧的深红祭司,这就是你说的‘另一个坏消息’?”
“还真够糟糕的!”
“我以为昆仑的贤者之石,是弟弟为我登临支柱准备的。没想到,到头来居然还是你们为我那宝贝弟弟准备的。”
丹桂微微一笑,算是默认。
“幸亏你来的早,不然我就做了个女孩容器。”
“当然,弟弟变成妹妹,也不错!”
苏玫还是有些担心问:“苏牧的灵魂真的能够,脱离「凯撒」的囚笼吗?”
丹桂摇头,“不能!”
“一气化三清也不行?”
“能行。但不是灵魂,就像柏嘉凡那样,只是一缕自我意识!还需要成长。”
丹桂解释说:“而置换这缕意识的,则是贤者之石里消失的黄金,女主人一直隐藏的「自慎自省之徒」命格!”
“祂瞒过了「凯撒」,更瞒过了苏牧,一直的隐忍,只为这最后的一天!”
“「自慎自省之徒」将会代替苏牧,坐在黎明皇帝的位置上,直到苏牧重新归来,亲手斩杀自己,重登皇帝大位!”
话音刚落。
“哞哟!~~~”
伴随鲸鱼宝宝欢快的鸣叫,复苏的建木爆发出璀璨的华光。
如一龙一蛇交缠在神木之上,繁茂的枝叶令仪式达到巅峰!
苏渊准备就绪,他以苏玫准备的胚胎,昆仑寻找的贤者之石,以「凯撒」传授的赤曜级炼金术,再造新的少年皇帝!
过去,东君,苏牧。
此刻,湘君,苏牧!
大祭司蝶湫高声吟唱。
“天时怼兮威灵怒,严杀尽兮归原野。身既死兮神以灵,子魂魄兮为神主!帝子归兮降北渚,逍遥苏兮牧诸神!”
那黄金黎明的光,从建木降下,苏玫惊喜的听见,那第一声啼哭!
“哇啊呜呜呜……”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