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蒂娅望着那54张纸牌,脸色微微变化,露出几分疑惑,问:“你这是盗走了「自有永有之天」的纸牌?”
“仿的。”苏牧说。
“我还以为,你能把我们的卡全都撕掉呢!”潘蒂娅清楚地看见,第二神主牌面上的,正是她的死兆蝴蝶。
“不是不行。”他说。
“……”
潘蒂娅顿时沉默。
“别怕。”
苏牧赶忙宽慰一句,“千万别多想,撕掉谁的卡,都不能撕掉你的卡呀!没有主角小姐滑稽的舞台剧,谁来逗我开心呢?”
“滚蛋!”她吼着。
“哈哈哈……放心。”
苏牧收起纸牌,说:“其实是我不具备哈卅麦因那样,对时空枝的超然支配地位。”
“再说,你是死兆暴君,哪能轻易死掉?”
“死掉和撕掉同音!”他带着笑意。
“……”
潘蒂娅罕见地没有笑,只是勉强从喉咙中挤出一点配合的声音,改口问:“我们现在是不是,得赶紧回到尘世?”
“真不知道外面乱成什么样子了!”
陈墨白开口,说:“有个问题。伶羊与战豨,两位前辈的污染残骸,我们没有找到。他们好像全都消失不见了!”
苏牧看向支柱始龙,“前辈,您……还能听见我的声音吗?”
没有回答。
“唉——”
他说:“总之得赶紧出去……”
“听……得见……”
支柱始龙的声音,在神国内回响,比之前更加缓慢,充满疲惫的声音,一点点回答:“羊与豨,不在……此间……”
“那他们在……呵!”潘蒂娅倒吸一口凉气,“难道是趁着刚才的混乱,哈卅麦因偷梁换柱,将他们调回尘世?”
“该不会?”她想到了一种更为糟糕的可能,“哈卅麦因趁着混乱的时候,将两位深红前辈,调去袭击尘世了吧?”
“如果两座充满污染的深红神国,坠入尘世,简直是难以想象的灾厄!”
“真不知道尘世过去了多少时间,别一出去都已经是2008年。苏牧,我们得赶紧离开!”
说着,潘蒂娅伸手,就要拉着苏牧离开。
“稍……等……”
支柱始龙开口,说:“我送你们离开……”
支柱大权流溢在神国沃野,黄金的阶梯从高天铺下,一直到三人脚边。
黄金之门打开的瞬间,外界的信息扑面涌来。
苏牧面色凝重。
“怎么了?”潘蒂娅问。
他说:“桜月与高天原在神国,消失不见了!”
“该不会是哈卅麦因,真的把桜月九尾的牌,在尘世撕掉了吧?”潘蒂娅担心地捂住嘴巴,“真是匪夷所思的能力。”
“这不可能,这是我的时间线,他没有这个权柄!”苏牧想了想,猜出对付橘桜雪的办法,“应该是……卡玛佐兹碎片!”
“哦。”
潘蒂娅像是松了一口气,说:“这就没关系了,她总不可能主动吞噬这枚残骸吧?我看,重心应该在高天原上!”
“……”
苏牧没有赞同,只是在踏上登天金阶之前,回头,看了一眼支柱始龙。
陈墨白与拉美希思同时回过头,看向神木与巨龙。
两人对视一眼,看出彼此眼中的疑问。
朝鹤……恐怕局势不妙。
……
上京都电视塔,巫女、阴阳师与御守武士,带着全副武装的军队,顶着不歇的暴雨,武力接管朝鹤官方电视台。
相同的一幕,在各地上演。
很快,整个朝鹤的电视台,切换到同一个信号源,一位自称神社祢宜的“狐仙”,对外宣布:“国家进入戒严状态!”
很快,一个消息在帝国上下传开,天上皇陛下很久没有露面,恐怕已经凶多吉少。
神社、幕府发表紧急辟谣,天上皇陛下一切正常。
紧接着,谣言传到第二阶段,说,真正的天上皇其实早就死了!现在的天上皇,是幕府推出来愚弄臣民的傀儡!
伊势宫扮演的天上皇照片一张张出现。
大量“专家”开始分析,这与太子时期,简直判若两人,最大的区别就在于——这个天上皇不是人而是鬼魂!
无可辩驳的论点!
伊势宫以八咫镜照出来的太子天上皇,必确是一脸苍白的死相,需要涂抹大量妆容,才能勉强压制这副死相。
但所有暴露出来的照片,都是未经过妆容修饰的模样。
很快。
“专家”的论点席卷整个朝鹤,各地大名、门阀,华族公卿们纷纷站出来,要求幕府给个说法,天上皇到底去了哪里?
幕府,沉默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