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欺诈师」并不是简单说说。
祂将这段本该发生,却并没发生,被「虞」的大手强行更改的时间枝杈历史,在虞诗妃眼前循环播放。
这是……师弟?
虞诗妃惊讶地看着,画面中不断举剑、落下,再举剑、再落下的阴鸷少年。
那双冰冷的黄金瞳,看不出半点人性。
在「大夜空相」引爆的灾厄下,像是一台无情的战争兵器。
X-Space苏牧的脚下,夜悼诗班的森森白骨堆积成他的王座。
X-Space苏牧与虞诗妃的相遇,并没有黎明时间线的“与卿初相识,犹如故人归”,而是完全陌生的敌人。
“师姐,还好吗?”苏牧问。
哪怕这一幕并未发生,但虞诗妃的心中,依旧泛起恐慌的涟漪。
『我没事,说起来,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能活下来,真的很感谢那位旧日皇帝「虞」。』
她摇摇头,格外庆幸。
『祂救了我,还不止一次。』
虞诗妃已经知晓。
哪怕是已经发生的黎明时间线,自己都差一点死亡。
是丹桂祭司以智慧序列的神权,提前施加了更改命运的锚点。
苏牧心中的困惑,有了一丝丝明悟。
既然师姐的命运,因「虞」的干涉发生转变,这是否就是她,一次次滑向危险又一次次被自己救回的原因?
换句话说,虞师姐本该是个死人,她现在的一切存在,都是建立在与自己的维系上?
苏牧心中猜想着。
涉及到因果命运,总是变得十分复杂。
“看来您已经明白,更改命运的后果。”
「命运欺诈师」看出了他的困惑,“正如你所想的那样,得与失从来相伴,一切均有代价!”
“更改的越多,牵绊的越多,直到最后,世界的运行完全建立在你的存在上,然后……皇帝死,而文明亡!”
“我不这样认为!”
苏牧抽出序列金剑,斩灭这循环播放的时空枝杈,将X-Space苏牧与夜相虞诗妃一同抹杀。
“我们每个人都在作出选择,我们每个人都在改变未来,世界的运行就是由无数选择推动的!”
“你在和我谈什么?”
“谈论一切本该如此?”
“笑话!”
“不要忘记,「凯撒」才是黎明世界最大的篡改者,黎明前的空白二百年。”
“你给我看的这些,全都是建立在「凯撒」愚弄的基础上。如果要谈原本的命运,那就展示没有「凯撒」的黎明本真!”
苏牧露出不屑的嘲弄,“你敢吗?你有吗?你既不敢,也没有!”
“因为一切命运的推演,都能不断往回追溯。”
“「凯撒」愚弄历史,「虞」进入黎明,大教宗与「凯撒」同行,还有更早的肇始皇帝,如此细分下去,我们只会得到一句……”
“一切命运的根源,在宇宙初生的第一声啼哭。”
苏牧看向平息灾厄的陈墨白,“然后在不断追问,不断否认中,滑向历史虚无,走向毫无意义的——「终夜」!”
「命运欺诈师」好奇地问:“那么陛下,您以为何为命运?”
苏牧说:“此刻!”
“我们打个赌。”
“赌什么?”「命运欺诈师」问。
苏牧剑指时空枝里的陈墨白。
“就赌在这条死亡的时间线可能上,陈墨白与我依旧会成为朋友,你们以历史代替历史的妄念,没有半点可能性。”
“是吗?”「命运欺诈师」说,“那就赌——我的命!陛下。”
“跟上!”苏牧说。
虞诗妃本想劝一劝,但看着师弟坚信的眼神,便没再多说。
而是静静看向画面中的,陈师弟与拉美昔思小姐。
雷暴镇伏诛邪,灾厄很快平息。
但事情并未结束,替罪的稻草人身上长出灰色枝杈。
陈墨白斩杀的污染,居然出现在这片漆黑空间,向着两人扑来。
『这是?』虞诗妃瞪大眼睛。
“作弊。”苏牧说。
“欺诈师以愚弄的权柄,基于未发生的时空枝,将我与陈师兄强行对立。”
“他消灭的污染会出现在我们这里,我们消灭的污染会出现在他那里。”
『那岂不是说,我们不可以消灭这些污染,否则就会不断向陈师弟那里注入污染,还是以我们亲手的名义?』虞诗妃问。
“对!”
苏牧说:“这就是欺诈命运!我们必须跳出,祂施加的桎梏。”
“呵。”
稻草人依旧笑着。
跳出?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