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回想起来,这里面恐怕有原初的意思,如果没有原初的支持,恩刻杜未必能调动整个吉尔伽美什家族。”
“原初一定下达了某项御令,而恩刻杜执行御令的方式,是最简单粗暴的直接进攻,然后葬送了这支先锋军。”
“他成功引来我的调查。”
“必须要承认的是,一开始我并没有下场的打算,只想在幕后看着第一、第二两席斗争,是恩刻杜制造的机会。”
“以前觉得他拙劣,现在觉得他在配合我。”
校长听完,认可地点点头,说:“恩刻杜虽然骄傲,却并非鲁莽的孩子。你的判断非常准确!那么,原初是否有所反应?”
“有!”
苏牧取出那枚碎片。
校长看得眼皮直跳,战斗的本能在提醒他,这东西非常危险,并非只是因为上面的原初污染。
“我请教了大教宗。”
苏牧介绍了碎片的用途。
然后说:“这东西显然是原初给的,具体应该是「凯撒」在旧党的一位强大影子。”
“我猜,原初给恩刻杜的任务,是让他将这枚碎片交到我手上。”
校长说:“这和自杀有什么区别?如果猜测为真,恩刻杜虽然已经是遭到原初污染,但他在原初影子中的地位一定不高!”
“认同!”苏牧说,“但恩刻杜也有后手,他当着我的面,揭发潘德拉贡的罪行,证据翔实,绝非一日之功!”
“我不知道这些罪证,是他自己收集的,还是原初给予的,亦或者是,党魁前辈的暗中调查。”
“总之,他成功了。”
“我在雷德的尸骸中,发现了这枚碎片。这位原初骑士背完所有锅,然后闭嘴离开。”
校长仔细思考着其中利害。
“如果是原初给予的证据,可能性则是,故作坦诚,借此博取你的信任。但这太冒险,收益也不高,可以佐证恩刻杜的地位不高。”
“如果是党魁调查的证据,恩刻杜则是故意隐瞒,他感觉到原初对他的不信任,想将此作为买命的筹码。”
“如果是最后一种,恩刻杜自己的暗中调查……说实话,我喜欢这一种!只有聪明且懂得装糊涂的天才,才有摆脱原初支配的可能。”
苏牧十分认同,“校长,我和您的想法一样,我希望咱们的第一席,是一个装糊涂的天才!”
校长继续往下分析,“不同的来源,会导致不同的结果。但,万变不离其宗,哪怕是第一种,都会引起原初的重视。”
“要么地位提高,要么身首异处。我会继续盯着恩刻杜,这个孩子一定会带来惊喜。”
“不过……”
校长一脸笑意,望着苏牧,带着些许质问:“来之前,你可是向我保证,吉尔伽美什家族会支持我的工作,现在却——你怎么解释?”
“我还是觉得,吉尔伽美什家族,至少是恩刻杜,一定会支持校长您的党魁工作!”苏牧态度不变。
“行!”
校长莞尔一笑,“你觉得会,那就会!还有别的要注意吗?”
“最有一点,校长,您相信女皇吗?”苏牧问。
“这要看哪种相信。”
校长脸上的笑意,一下子消失,语气淡漠,“我相信她不会背叛黎明,毕竟刚刚才向我们展示了,如何逆转一位神主的囚笼。”
“但是我不相信她会就此止步!”
“莱茵的秩序未必是我们想要的秩序。”
听起来校长还是不信任女皇,但这也是人之常情。
古副校长的事,换做谁来当这个好友,都会对女皇充满敌意。
“校长。我想说的事,要注意莱茵与加洛林的战争,女皇向我保证,她的边境军团不会进攻加洛林。”苏牧说。
校长摇摇头,“难说。但我会与她密切沟通的。”
“感谢您的理解。”苏牧说。
“还有吗?”
“有!真的最后一句,一切以保护自己为上!尤其不能误入第十一主角的时间线!”
校长点头,“好!”
苏牧起身,准备离开。
“绅士们,淑女们,我好像来晚了?”
一只赤黑蝴蝶飞入房间,毁焰燃起,潘蒂娅显出身姿,“但又回来的刚刚好!”
“有什么发现吗?”苏牧问。
虞诗妃一边翻译,一边倒了杯酒给她。
“很遗憾。”
潘蒂娅摇摇头,说:“以我现在的权柄,居然跟丢了逃兵!倒是有几个一直跟着,但原初毫不客气地抹杀了他们。”
“这些人死相极其惨烈,整个身体像是被抽干成枯尸。”
“你应该见过这种死法。”
苏牧说:“老党魁!”
“答对啦!”
“由此可见,不管是明面上的牌坊,还是暗地里的影子,咱们的这位「凯撒」大人,都不放心地在他们的血脉中做了手脚。”
潘蒂娅看向校长。
他同样非常危险!
“这个世界上最有效的支配方法,就是最朴素的死亡威胁!”
“但我们不说这是原初的恐惧,我们说这是——入我窄门,主爱世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