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催一催陈师兄与潘蒂娅,我们先行一步前往旧党,探查虚实。最后,大家在蔼歌礼真托岛汇合。』
虞诗妃如是照办。
处理完康斯坦丁的馈赠,苏牧开始密集做出相应安排,应对自己不在尘世的这段时间,可能会到来的危机。
六月九日,下午,苏牧再次返回江州。
两人站在京临高中门外,听着高考中止的铃声,望着涌出校门的考生大军。
“宁宁。做备好了吗?属于我的高考,马上就要开始了。第一门,雷穆斯海,西方支柱:窄门神国。”苏牧问。
“我可是状元!”宁宁不无骄傲地说。
“是吗?”
苏牧故作不屑,“上次是我让你。但这一次可不会再让着你,故意空着前面最简单的填空题。”
“那不一样!”
宁宁很是不服,说:“你以前是皇帝,而我只是普通人,你让我是应该的!现在,本小姐今非昔比啦,不需要你让着!”
她挺腰抬胸。
苏牧转头一看,嗯,确实今非昔比!大气磅礴、高耸壮哉啊!
女孩子对男孩子的目光,总是格外敏锐,更何况是喜欢的男孩子,换做以前她肯定害羞得不行,只敢在心里窃喜。
但现在不会,宁宁仰起脸,带着挑衅,像是在说——怎么样,不一样了吧?
“呵。”
苏牧被逗笑了,“出发吧!”
“不等一下?”宁宁问。
“在等什么?”苏牧问。
宁宁指着考生大潮,一眼就找到那朵,格外不一样的花,“她看上去重拾自信,兜兜转转,终于回到当初的正轨。”
“朝花夕拾,不过是刻舟求剑,早就回不去。”苏牧同样一眼就找到,那朵格外不同的花。
但细细一看,却也没有什么不同。
“走吧。”宁宁说。
苏牧弯腰,伸手,说:“宁小公主,请!”
“哼!”
曾经的校门前。
宁宁终于可以骄傲地,将她的小手搭在他的掌心。
金色的午后装点着两人,这本该是无数个放学后的平常,却来来回回走了好些年。
光,一阵恍惚。
喧闹的人群中,家人的呼喊中。
慕芊凝看到高考后自由的光,在不远处被时间、空间扭曲,带来回到过去的错觉。
光是模糊的背影,她便认出,是苏牧与宁宁。
“唉——”
慕芊凝长叹一声,“朝花夕拾、刻舟求剑。”
熟悉的学校、熟悉的同学、熟悉的高考,但不熟悉的是一段跳跃的时光,还有两年纸醉金迷却又浑浑噩噩的回忆。
“姐?姐!”
“你怎么了?”
“前面,是有什么东西吗?可是我什么都没有看见呀!”
慕芊凝回答,说:“因为我的船,已经开过湖心,靠到岸边了呀!”
“什么?”
林白不懂。
但。
“轰——”
随着一艘反重力运输舰,从京临高中上空掠过,从江州上空驶离,林白顿时明白了一切,心有悲戚地摇摇头。
“姐。回家吧。”他说,“天空,不属于我们,但我们还拥有大地。”
“……”
慕芊凝看着弟弟,淡淡一笑。
……
飞黄号抵达昆仑圣域,苏牧将宁宁交到「卡洛儿」手中。
简短的告别后,从昆仑金顶上空掠过,跨越苍山怒海,进入阿拔斯领空。
“降低一下高度。”
“是。”
凌霄灵境开启光学隐身,操控飞黄号,从阿拔斯大区上空飞过。
苏牧通过电子望远镜,看到了一座座被导弹炸成废墟的城市。
『造孽啊。』虞诗妃感慨一句。
这片土地上的人、土地上的文化,全部毁于一枚枚威力巨大的炼金导弹。
阿拔斯大区诸国,内有国贼,外有围剿,夹在加洛林大区与合众国之间,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却依旧在反抗。
飞黄号越过阿拔斯大区,进入加洛林大区。
城市景观焕然一新。
赫纳斯共和国的海岛、沙滩上,民众正享受着幸福生活。
虞诗妃摇摇头,『完全是两个世界。』
『快了。』
苏牧收回目光。
赫纳斯半岛,历代大规模征战五十余次,是非曲直、难以论说。
但北境诸国无不注意到,正是在这个半岛战场上,决定了多少古今帝国的兴衰起落,古来就有定鼎新罗慕路斯城之说。
因此,苏牧才说:“这里从来都是火药桶!”
旧党的曾经权力核心,位于日内瓦湖畔的新月城堡,随着莱茵兵锋东进,战线推进罗慕路斯半岛,已经落入女皇手中。
旧党列席一路向后、战略转进,进攻到加洛林大区腹地。
位于湖中圣山上的圣常伯德堡,列席家族在此安静恭候。
皇帝的舰船极具压迫地,悬停在圣山高天。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