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那朵青莲，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
这时，她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如果当初在玄光天，她没有选择与林玄合作，而是选择与他为敌……
她不敢想下去。
那朵青莲给她的感觉，是能够在一瞬间，就将她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连渣都不会剩下！
连魂魄都不会留下！
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她忽然感到一阵深深的后怕——不，不仅仅是后怕，而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她庆幸自己当初选择了站在林玄这边！
她庆幸自己没有像血天屠那样，愚蠢到与林玄为敌！
她看着林玄那平静的背影，心中的惊骇翻涌成滔天巨浪。
混沌青莲……
混沌青莲啊！！！
那可是传说中的先天灵物！混沌初开，天地未分，莲生九朵——赤橙黄绿青蓝紫白黑！
那是比天地洪炉更加古老、更加恐怖的存在！那是与鸿蒙帝经一同传承的无上至宝！
她怎么也没想到，林玄手中，竟然握着这样一件圣物级别的逆天至宝！
一件足以让天下所有强者都疯狂觊觎的先天灵物！
她想起自己曾经还有过那么一瞬，考虑过是否要在林玄得到神骨后出手抢夺——虽然她很快否定了那个想法，但现在回想起来，她只觉得自己的后背上全是冷汗！
如果她当时真的动手了……
她用力摇了摇头，不敢再往下想。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看向林玄的目光中，多了一分敬畏，也多了一分庆幸。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林玄从始至终都那么平静，那么从容。
那是因为在他眼里，这些所谓的道祖境强者、这些所谓的镇宗圣物，真的和蝼蚁没什么区别。
他拥有的力量，已经超越了这片天地绝大多数人的想象。
林玄低头，看着掌中那朵自行显化的青色莲花。
他能感觉到，混沌青莲对那朵血演圣莲产生了兴趣——不，准确地说，是血演圣莲对混沌青莲产生了某种本能的渴望。那是低等级灵物对高等级灵物的天然臣服。
他抬手，轻轻一引。
那朵万丈血演圣莲，在混沌青莲的牵引下，开始急剧缩小！
从万丈，到千丈，到百丈，到十丈……最后，化作一朵巴掌大小的血色莲花，缓缓落入他的掌心。
那朵血色莲花悬浮在他掌心上空，与混沌青莲遥相呼应。那血光，在混沌青莲的青光照耀下，逐渐变得纯净起来，仿佛被净化了一般。
林玄随手一挥，将那朵血莲收入体内。
血演圣莲化作一道血光，没入他的丹田之中，与混沌青莲一同悬浮在那里。
两朵莲花，一青一红，交相辉映，仿佛天生就该在一起。
他转身，看了一眼依旧僵在原地的柳如烟。
柳如烟感受到他的目光，身体微微一颤，仿佛从一场噩梦中惊醒过来。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她用力咽了一口唾沫，才艰难地开口：“你……那朵青莲……”
林玄淡淡道：“混沌青莲。”
轻描淡写的四个字，却像一道惊雷，在柳如烟脑海中炸响。
她在心中已经猜到了，但亲耳听到林玄说出来，那种震撼依旧无法形容。
她只感觉自己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力气，差点站立不稳。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让自己平静下来，苦笑道：“我忽然觉得……我能活着站在这里，真是个奇迹。”
林玄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他转身，望向更高的天穹。
“走吧，去第二十四重天。”
柳如烟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她快步跟了上去，这一次，她看向林玄的目光中，除了敬畏，还有一丝隐隐的期待——她想要看看，这个手握混沌青莲的年轻人，究竟能在这九天之上，走到哪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