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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一章、三百五十二章猴王脱困(两章合一)(1 / 2)

第三百五十一章、三百五十二章猴王脱困两章合一

只见那伯钦说完之后,他一只手执着叉,一只手拖着虎,在前引路。三藏牵着马,随后而行,迤泬行过山坡,忽见一座山庄。那门前真个是一番幽静的景象,根本不像一疏。佛事已毕,又各安寝。却说那伯钦的父亲之灵,超荐得脱沉沦,鬼魂儿早来到东家宅内,托一梦与合宅长幼道:

“我在阴司里苦难难脱,日久不得超生。今幸得圣僧,念了经卷,消了我的罪业,阎王差人送我上中华富地长者人家托生去了。你们可好生谢送长老,不要怠慢,不要怠慢。我去也。”其实哪里有这么巧的事,那三藏此时却学的是小乘佛法,那里有渡人的本事,这不过是佛门中借了地藏入驻地府的便利,早就将伯钦老父的魂魄给收了起来,此时才放出,为的就是要那伯钦顺利的保护三藏去见得那孙悟空。

第二天一早,那合家儿梦醒,又早太阳东上,伯钦的娘子道:

“太保,我今夜梦见公公来家,说他在阴司苦难难脱,日久不得超生。今幸得圣僧念了经卷,消了他的罪业,阎王差人送他上中华富地长者人家托生去,教我们好生谢那长老,不得怠慢。他说罢,径出门,徉徜去了。我们叫他不应,留他不住,醒来却是一梦。”

伯钦道:

“我也是那等一梦,与你一般。我们起去对母亲说去。”他

两口子正欲去说,只见老母叫道:

“伯钦孩儿,你来,我与你说话。”二人至前,老母坐在床上道:“儿呵,我今夜得了个喜梦,梦见你父亲来家,说多亏了长老超度,已消了罪业,上中华富地长者家去托生。”

夫妻们俱呵呵大笑道:

“我与媳妇皆有此梦,正来告禀,不期母亲呼唤,也是此梦。”

遂叫一家大小起来,安排谢意,替他收拾马匹,都至前拜谢道:

“多谢长老超荐我亡父脱难超生,报答不尽”

那三藏道:

“贫僧有何能处,敢劳致谢”

伯钦把三口儿的梦话,对三藏陈诉一遍,三藏也喜。早供给了素斋,又具白银一两为谢。三藏分文不受。一家儿又恳恳拜央,三藏毕竟分文未受,但道:

“是你肯发慈悲送我一程,足感至爱。”

伯钦与母妻无奈,急做了些粗面烧饼干粮,叫伯钦远送,三藏欢喜收纳。太保领了母命,又唤两三个家僮,各带捕,象征一切诸菩萨的慈悲与加持。六字大明咒是“唵啊吽”三字的扩展,其内涵异常丰富、奥妙无穷、至高无上,蕴藏了宇宙中的大能力、大智慧、大慈悲。具有微妙不可思议功德,又具无量三昧法门,一切金刚护法、天龙八部,无不喜欢拥护,佛教认为,若此真言着于身、触于手、藏于家,或书于门,皆得逢凶化吉,遇难呈祥,一切所求,无不满足。

只见那三藏近前跪下,朝石头,看着金字,拜了几拜,望西祷祝道:

“弟子陈玄奘,特奉旨意求经,果有徒弟之分,揭得金字,救出神猴,同证灵山。若无徒弟之分,此辈是个凶顽怪物,哄赚弟子,不成吉庆,便揭不得起。”

祝罢,又拜。拜毕,上前将六个金字轻轻揭下。只闻得一阵香风,劈手把压帖儿刮在空中,叫道:

“吾乃监押大圣者。今日他的难满,吾等回见如来,缴此封皮去也。”

吓得个三藏与伯钦一行人,望空礼拜。径下高山,又至石匣边,对那猴道:

“揭了压帖矣,你出来么。”

那猴子见状十分欢喜,高声叫道:

“师父,你请走开些,我好出来,莫惊了你。”

伯钦听猴子这么一说,便领着三藏,一行人回东即走。走了五七里远近,又听得那猴高叫道:

“再走,再走”

三藏等人又行了许远,下了山,只闻得一声响亮,真个是地裂山崩。众人尽皆悚惧,只见那猴早到了三藏的马前,赤淋淋跪下,道声:

“师父,我出来也”

然后那猴子对三藏拜了四拜,急起身,与伯钦唱个大喏道:

“有劳大哥送我师父,又承大哥替我脸上薅草。”

谢毕,就去收拾行李,扣背马匹。那马见了他,腰软蹄矬,战兢兢的立站不住。盖因那猴原是弼马温,在天上看养龙马的,有些法则,故此凡马见他害怕。三藏见他意思,实有好心,真个象沙门中的人物,便问道:

“徒弟啊,你姓什么?”

那猴王道:

“我姓孙。”

三藏接着问道:

“我与你起个法名,却好呼唤。”

猴王道:

“不劳师父盛意,我原有个法名,叫做孙悟空。”

三藏欢喜道:

“也正合我们的宗派。你这个模样,就象那小头陀一般,我再与你起个混名,称为行者,好么?”

悟空道:

“好,好,好”

自此时又称为孙行者。那伯钦见孙行者一心收拾要行,却转身对三藏唱个喏道:

“长老,你幸此间收得个好徒,甚喜甚喜,此人果然去得。我却告回。”

三藏躬身作礼相谢道:“多有拖步,感激不胜。回府多多致意令堂老夫人,令荆夫人,贫僧在府多扰,容回时踵谢。”

伯钦回礼,遂此两下分别。却说那孙行者请三藏上马,他在前边,背着行李,赤条条,拐步而行。不多时,过了两界山,忽然见一只猛虎,咆哮剪尾而来,三藏在马上惊心。行者在路旁欢喜道:

“师父莫怕他,他是送衣服与我的。”

说罢猴子放下行李,耳朵里拔出一个针儿,迎着风,幌一幌,原来是个碗来粗细一条铁棒。他拿在手中,笑道:

“这宝贝,五百余年不曾用着他,今日拿出来挣件衣服儿穿穿。”

你看他拽开步,迎着猛虎,道声:

“业畜,那里去”

那只虎蹲着身,伏在尘埃,动也不敢动动。却被他照头一棒,就打的脑浆迸万点桃红,牙齿喷几珠玉块,唬得那陈玄奘滚鞍落马,咬指道声:

“天哪,天哪刘太保前日打的斑斓虎,还与他斗了半日。今日孙悟空不用争持,把这虎一棒打得稀烂,正是强中更有强中手”

只见猴行者拖将虎来道:

“师父略坐一坐,等我脱下他的衣服来,穿了走路。”

三藏问道:

“他那里有甚衣服?”

这孙行者道:

“师父莫管我,我自有处置。”

说罢这猴子,把毫毛拔下一根,吹口精气,叫声:“变”这毫毛就变作一把牛耳尖刀,猴子用尖刀从那虎腹上挑开皮,往下一剥,剥下个囫囵皮来,剁去了爪甲,割下头来,割个四四方方一块虎皮,提起来,量了一量道:

“阔了些儿,一幅可作两幅。”

便拿过刀来,又裁为两幅。收起一幅,把一幅围在腰间,路旁揪了一条葛藤,紧紧束定,遮了下面道:

“师父,且去,且去到了人家,借些针线,再缝不迟。”

只见猴子他把条铁棒,捻一捻,依旧象个针儿,收在耳里,背着行李,请师父上马。两个前进,长老在马上问道:

“悟空,你才打虎的铁棒,如何不见?”

行者笑道:

“师父,你不晓得。我这棍,本是东洋大海龙宫里得来的,唤做天河镇底神珍铁,又唤做如意金箍棒。当年大反天宫,甚是亏他。随身变化,要大就大,要小就小。刚才变做一个绣花针儿模样,收在耳内矣。但用时,方可取出。”

三藏闻言暗喜。又问道:

“方才那只虎见了你,怎么就不动动,让自在打他,何说?”

悟空道:

“不瞒师父说,莫道是只虎,就是一条龙,见了我也不敢无礼。我老孙,颇有降龙伏虎的手段,翻江搅海的神通,见貌辨色,聆音察理,大之则量于宇宙,小之则摄于毫毛变化无端,隐显莫测。剥这个虎皮,何为稀罕?见到那疑难处,看展本事么”

三藏闻得此言,愈加放怀无虑,策马前行。师徒两个走着路,说着话,不觉得太阳星坠。但见焰焰斜辉返照,天涯海角归云。千山鸟雀噪声频,觅宿投林成阵。野兽双双对对,回窝族族群群。一勾新月破昏,万点明星光晕。只听那行者道:

“师父走动些,天色晚了。那壁厢树木森森,想必是人家庄院,我们赶早投宿去来。”

三藏果策马而行,径奔人家,到了庄院前下马。行者撇了行李,走上前,叫声:

“开门,开门”

那里面有一老者,扶筇而出,唿喇的开了门,看见行者这般恶相,腰系着一块虎皮,好似个雷公模样,唬得脚软身麻,口出谵语道:

“鬼来了,鬼来了”

三藏近前搀住叫道:

“老施主,休怕。他是我贫僧的徒弟,不是鬼怪。”

老者抬头,见了三藏的面貌清奇,方然立定,问道:

“你是那寺里来的和尚,带这恶人上我门来?”

三藏道:

“我贫僧是唐朝来的,往西天拜佛求经,适路过此间,天晚,特造檀府借宿一宵,明早不犯天光就行。万望方便一二。”

老者道:

“你虽是个唐人,那个恶的却非唐人。”

悟空厉声高呼道:

“你这个老儿全没眼色唐人是我师父,我是他徒弟我也不是甚糖人蜜人,我是齐天大圣。你们这里人家,也有认得我的,我也曾见你来。”

那老者道:

“你在那里见我?”

悟空道:

“你小时不曾在我面前扒柴?不曾在我脸上挑菜?”

老者道:

“这厮胡说你在那里住?我在那里住?我来你面前扒柴挑菜”

悟空道:

“我儿子便胡说你是认不得我了,我本是这两界山石匣中的大圣。你再认认看。”

老者方才省悟道:

“你倒有些象他,但你是怎么得出来的?”

悟空将菩萨劝善、令我等待唐僧揭帖脱身之事,对那老者细说了一遍。老者却才下拜,将唐僧请到里面,即唤老妻与儿女都来相见,具言前事,个个欣喜。又命看茶,茶罢,问悟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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