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下可敢留下姓名,来日我雷开定会报阁下这一棍之仇,已祭殷破败将军在天之灵”
那雷震子想自己乃修行之事,自不把这半死的雷开放在眼里,却不怕这雷开报复,同时也起了扬名的念头,于是便高声说道:
“吾乃西伯候第一百子,阐教第三代弟子,终南山玉柱洞雷震子是也,日后想要报仇尽管来吧”
说完那雷震子就转身飞走了,而那雷开早就被落石震伤了肺腑,自知命不久已,只凭一口气撑着,如今见雷震子飞走,就扯下衣服,沾血写下一封血书,交与那未被落石波及的近卫,费力的说道:
“将此血书,交于我与殷兄的家眷,让他们必报此仇”
话音刚落,一口气泻,雷开一口血喷出,气绝身亡,那近卫含泪将血书收起,然后招集其他身体还算完好的将士,收拾起那些尸首,返回朝歌,而雷震子所不知道的是,就是这一封血书为自己埋下了杀身之祸。
且说雷震子上山来见姬昌。雷震子不敢说自己打杀了商朝士兵,于是遍谎话道:
“奉父候之命,去退追赶父王二将,一名殷破败,一名雷开,他二人乍一见孩儿,想是被孩儿面相所惧,竟然打马掉头而走。如此,正合父候之意,不伤他二人性命。此地路远,且让孩儿送父王出五关。”
姬昌闻听后,不觉大喜,没有伤的朝歌军将性命,再好不过。与雷震子道:
“我随身自有铜符令箭,到关照验,即可出关。”
雷震子道:
“父候不必如此,若照铜符,有误父王归期。如今事急势迫,恐后面又有兵来,终是不了之局。待孩儿背父王一时飞出五关,免得又有事端。”
姬昌听说后问道:
“我儿话虽是好,此马如何出得去?”
雷震子道:
“父候且顾出关,马匹之事甚小。”
姬昌却是不舍道:
“此马随我患难七年,今日一旦弃他,我心何忍。”
雷震子摇摇头,不赞同,又与姬昌劝说道:
“事已到此,岂是好为此不良之事,君子所以弃小而全大。父候还是赶紧与我飞出五关,待到安然回归西岐,为此马做一忠冢念其忠义便是!”
姬昌无奈,只得听雷震子之劝,上前手拍马背道:
“非昌不仁,舍你出关,奈恐追兵复至,我命难逃,我今别你,任凭你去另择良主。”
姬昌道罢,挥泪别马。且说雷震子见姬昌这般不痛快,不由大叫道:
“父候快些不必久羁。”
姬昌道:
“背着我,你仔细些。”
如此,姬昌伏在雷震子背上,把二日紧闭,耳闻风声,不过一刻,已出了五关。来到金鸡岭落将下来,雷震子这才与姬昌道:
“父候已出五关了。”
姬昌睁开二目,见得金鸡岭,已知是本土,不由大喜道:
“今日复见我故乡之地,皆赖孩儿之力。”
雷震子把姬昌送出五关,听从老师云中子之令,便又回返终南山,与姬昌告别道:
“父候前途保重,孩儿就此告归。”
突然一听雷震子要走,姬昌大惊连忙问道:
“我儿你为何中途抛我,这是何说?”
雷震子与其解释道:
“奉师父之命,止救父候出关,即归山洞。今不敢有违,恐负师言,孩儿有罪。父候先归家国,孩儿学全道术,不久下山,再拜尊颜。”
雷震子叩头,与姬昌挥泪而别。雷震子得了云中子之命,前去临潼关救助西伯候姬昌,之后又护送其到达金鸡岭,这才与姬昌分别返回终南山复命。姬昌独自一人回去西岐,一心整顿西岐,任用贤能,使西岐实力一日日壮大。
有一日,姬昌文同众文武出郊外行乐,共享三春之景。行至一山,见有围场,布成罗网,姬昌一见许多家将披坚执锐,手执长竿钢叉,黄鹰武马上听得歌声甚是奇异;内中必有大贤,命辛甲请贤者相见。辛甲领命,拍马前来;见一夥樵人言道:
“你们内中可有贤者?请出来与吾大王相见。”
众人俱言内无贤者;不一时姬昌马至。辛甲回覆道:
“内无贤士。”
姬昌不由奇道:
“听其歌韵清奇,内岂无贤士。”
其中有一人应声:
“此歌非吾所作,前边十里,地名溪,其中有一老叟,朝暮垂竿,小民等打柴回来,溪少歇,朝夕听唱此歌;众人聚得熟了,故此随口唱出。不知大王驾临,有失回避,乃子民之罪也。”
姬昌道:“既无贤士,尔等暂退。”
众人去了,姬昌在马上只管思考。又行了一路,与文武把盏酒食,兴不能尽:光明媚,花柳芳妍;红绿交加,妆点春色。正行之间,只见一人挑着一担柴唱歌而来:
“春水悠悠春草奇,金鱼未遇隐溪;世人不识高贤志,只作溪边老钓矶。”
姬昌听得歌声,嗟叹道:
“此中必有大贤。”
故命人把作歌者请来,没想到那人见得军士,扔下柴火便跑,才不过跑了数步,便被拿了,来到姬昌面前。姬昌看他见军士而跑,不由奇怪,问他道:
“你为何见吾军士竟慌不择路,何故?”
这人名叫武吉,曾杀人而逃跑,隐于山中,得遇在西岐隐居的姜子牙,那姜子牙见武吉身具将心,就起了心思,作法提他蒙蔽天机,让众人以为武吉已死,逃脱了刑法,然后收武吉为徒。
那姬昌知道那武吉是有机缘的,也不好得罪了武吉身后之人,就赦免了武吉的逃刑之罪,然后向武吉详细询问了姜子牙的事情,心中起了计较。且说姬昌与武吉问了姜子牙居所,被武吉带于一林前,君臣将至林前,不敢惊动贤士;离数箭之地,姬昌下了马,同宜生步行入林。
不料那姜子牙却不在家中,姬昌好生失望,这时散宜生在傍劝说道:
“臣启主公求贤聘杰,礼当虔诚;今日来意未诚,宜其远避。昔上古神农拜长桑,轩辕拜老彭,黄帝拜风后,汤拜伊尹,须当沐裕斋戒,择吉日迎聘,方是敬贤之礼。主公且暂请驾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