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满变易道果悬于虚空,七彩道韵流转不休,层层叠叠的大道威压铺满整座科研秘境。
场内所有诸方贵族、天人高层的心神,尽数被这枚万古独一的完整道果牢牢攫住。
狂热、贪慕、期待交织在众人眼底,所有人都下意识前倾身躯,凝神锁定道果本源,已然迫不及待想要开启下一步的验证、推演与溯源。
只要摸清这枚道果的成型规律,他们便能破解血脉先天道缺,叩开梦寐以求的泰斗之门。
无人防备,无人分心,谁也没有料到,这场筹备万载、层层封锁、绝对隐秘的终极实验,会在最关键的收官节点,被人骤然闯入。
就在所有人即将催动力量、近身研究道果奥义的刹那,死寂静谧的秘境天穹,毫无征兆地泛起一圈平淡无奇的波纹。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铺垫,没有法则动荡的提前预警,甚至连一丝能量涟漪都未曾外泄。
一只看上去朴素至极、寻常普通的手掌,就这般静静从虚空裂隙中探出,悬于整片秘境的最高处。
这只手皮肉温润、肌理寻常,无流光缠绕、无道韵加持、无神兵配饰,平凡到丢在人群中都毫不起眼。
可当它缓缓舒展、轻轻向下按压的瞬间,整片天地的规则体系,瞬间陷入诡异的凝滞与崩塌。
天人耗费万载打造的七层折叠空间壁垒,那能够湮灭大宗师、封禁一切遁法、隔绝所有窥探的顶级防御,如同易碎的琉璃,无声无息间消融、溃散、归零。
密布空域的千万量子禁锢锁链、智能歼敌单元、粒子湮灭阵法,所有顶尖的科技防御、法理屏障、空间禁制,但凡触碰到那只手掌的威压范围,尽数统统失效。
此前固若金汤、无懈可击的层层守备,在这一掌之下,连一瞬的抵挡都做不到。
秘境之内,所有悬浮的监测光幕、运转的仪器核心、流转的能量光纹,齐齐黑屏、骤停、死寂。
整场精密到极致的终极实验,所有可控参数、防御体系、锁定机制,被彻底一键清零。
原本志得意满、心境沉稳如水的天人领袖,面色在这一刻骤然剧变。
从容肃穆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凝重、忌惮与难以置信,他牙关微紧,一字一顿,声线带着难以掩饰的沉冷:“郑一。”
来人正是郑一,当世唯一力量体系泰斗,执掌世间独一无二的物质本源道果,屹立于这片世界战力金字塔的最顶端。
不同于元天成的制衡守护、润物制衡,郑一的道,是最粗暴、最本源、最无解的物质绝对规则。
他的核心能力,便是无效化一切复杂异能、一切特殊法理、一切后天规则。
无论何等精妙的大道秘术、何等玄奥的变异道韵、何等顶尖的科技禁制、何等层层嵌套的维度阵法,在纯粹的物质本源规则面前,统统属于“复杂衍生之力”,皆可被他强行剥离、拆解、无效、抹除。
这便是泰斗层级的绝对位格碾压。
这片天地之内,泰斗便是修行体系的终点,是规则层级的顶点,再无任何存在的位格能够凌驾其上。
而郑一作为纯粹物质本源的掌控者,只要自身能量充足、本源不竭,便拥有破开世间一切阻碍、摧毁一切壁垒、否决一切规则的绝对权限。
这位世间至强泰斗为何迟迟现身。
并非察觉迟缓,而是双重桎梏缠身。
此前漫长的时光里,他被世间其余顶级强者联手纠缠、死死牵制,无法脱身。
再加上天人这套万载秘藏的空间隐匿技术太过顶尖,完全剥离天地维度、隔绝万物探查,即便是泰斗的神魂溯源、星象推演,也难以捕捉分毫踪迹。
直至此刻,他彻底挣脱纠缠、锁定坐标,堪堪赶赴战场最核心的棋局。
高空之上,那只平凡的手掌缓缓下压,低沉淡漠的声线自虚空落下,不带杀意,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绝对命令,响彻整片死寂的秘境:
“把张玉汝交出来。”
话音未落,郑一凌空一拳轰出。
没有花哨招式,没有法理堆砌,仅仅是最纯粹、最厚重的物理本源之力轰然爆发。
单一质朴的力量,却击穿了世间所有繁复规则,硬生生撕裂这片独立秘境的稳固空间。
咔嚓——轰隆!
整片独立空域瞬间崩碎、塌陷、湮灭。层层空间壁垒寸寸碎裂,无数空间碎片漫天纷飞,原本隔绝世外的隐秘维度彻底崩塌。随着空间彻底破碎,远方无垠天穹的漫天星辉顺势倾泻而下,穿过破碎的空间缺口,尽数落入场中。
星光凛冽,泰斗威压滔天。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神州中州上空,沉寂许久的星道法理骤然轰鸣激荡。
元天成并未亲身赶赴,却以泰斗本源隔空呼应,浩瀚磅礴的星道力量跨越万里山河,穿透破碎的空间屏障,遥遥加持此方空域。
一刚一柔,一质一星,一霸道独尊,一浩瀚制衡。
当世仅存的两位顶级泰斗之力,隔空交汇、同时镇场,两股至高至强的规则威压层层叠加、覆压全场。
这一刻,秘境之内的所有天人高层、诸方大陆贵族权贵,尽数被死死锁在原地。
这些执掌世间权柄、割据一方、高傲万古、视凡人为蝼蚁的顶层贵族,平日里俯瞰苍生、睥睨天下、彼此制衡互不相让,从未有过半分屈从。
可在两股泰斗级的绝对力量面前,所有的骄傲、底蕴、权势、尊严,都被彻底碾碎。
无人能够抵挡,无人能够抗衡,无人能够挺直身躯。
全场所有人,无一例外,尽数僵硬低头,脊背弯曲,彻底臣服于这至高无上的绝对力量。
极致的恐惧如同冰水,浸透四肢百骸。
他们清晰地感知到,在泰斗的绝对位格面前,他们倾尽千年底蕴堆砌的战力、苦苦钻研的法理、引以为傲的血脉,脆弱得不堪一击。
只要上位者一念之间,在场所有顶级权贵,都会瞬间灰飞烟灭,族群覆灭、传承断绝,无半分反抗余地。
可极致的恐惧深处,却滋生出更加疯狂、滚烫的渴望。
他们低头臣服,眼底却燃烧着极致的贪婪与歆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