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那么站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做,身上那股浑然天成的气势便已经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目光沉稳而锐利,像一柄出鞘的寒刃,不怒自威。
不愧是路氏集团的总裁。
这通身的气派,往那儿一站,便是行走的权力与金钱。
而最后一个——
君欣的目光落在刘潇洒身上,端着酸奶杯的手微微一顿。
刘潇洒穿着一套银灰色的西装,面料倒也不差,可惜穿在他身上却像是刚从行李箱底翻出来的,皱皱巴巴,西装下摆还翘着一角,像是被人揪过。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脚下那双嫩黄色的拖鞋。
对,拖鞋。
一双明晃晃的、嫩黄色的、塑料质地的拖鞋,就那么堂而皇之地踩在他银灰色西装的裤脚下,与他整个人的气质形成了一种荒诞到令人发笑的反差。
再看他的头,头发凌乱得像是被台风刮过,几缕碎发不服帖地支棱着,像是刚从被窝里爬出来压根没照过镜子。
眼底是浓重的青黑色,两个黑眼圈深得像是被人用墨笔涂上去的,目光涣散而疲惫,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自甘堕落的颓废气息。
而随着他走近,一股淡淡的汗臭酸味飘了过来。
不是那种剧烈的恶臭,而是那种混杂着汗液、酸味、以及不知多久没换过的衣物所散发出来的。
怎么说呢,是一种属于“生活已经把我打败了”的味道。
君欣看着这三个人站在自家门口,一个贵气逼人,一个气势如虹,一个潦倒不堪,画面实在是太过精彩。
她吸了一口酸奶,神色淡然。
来了。
那就聊聊吧。
君欣靠在门框上,一手插在口袋里,姿态懒散得像是刚睡醒的猫。
晨光从她身后的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她脸上勾勒出一层淡淡的金边。
她微微歪着头,目光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慢悠悠地将门口站着的三个人打量了一遍,最后视线落在飞花纯纯美美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飞花纯纯美美,竟然是你。”
她的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跟邻居打招呼,甚至还带着几分老友重逢的熟络,可话里的内容却一点也不客气。
“好久不见啊,这次过来是要做什么?”
君欣吸了一口酸奶,酸奶的浓稠顺着吸管滑入口中,她咂了咂嘴,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
“不会是记恨当年我不免费继续把房子租给你吧?你找到靠山后,打算事后报复我?”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可落在旁人耳中,却字字带刺。
要知道,站在飞花纯纯美美身侧的那个男人——路玉泉,可是路氏集团的总裁。
路氏集团,那是什么概念?
富可敌国,手眼通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