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飞在船头上盘膝而坐,吐纳之间,体内气机流转,三教功法自行运转,他周身隐约有无形劲力波动,所过之处,清风随之而起,浪花随之在四周翻涌,却丝毫不影响大船的前行。
他吐出最后一口浊气,前段时间接连出手大战,体内的伤势积压不少,一直没有太好的时间修养,这趟下江南之行,路上总算是有了几分空闲时间,再加上左衣的协助,大体的伤势已经好转了很多,但与冷无情那一战留下的隐患却无法修复,事实上,正如冷无情当日所说,韩飞强行入境,不顾体内的情况,从某种角度来讲,就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留下的隐患,在他未来的武道之路上,必然会成为一道难以跨越的沟壑。
韩飞自己不是不清楚,但当日他没得选,封一剑不止一次为自己拼过命,作为兄弟,自己又如何能在这种时候只顾自己呢。为了帮助封一剑,哪怕断绝了未来之路,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好在事情还没有到最糟糕的那一步,有左衣从旁协助,多少还有一些挽回的余地。
收敛了气机之后,韩飞看着眼前的江河之景,可谓是波澜壮阔,这便是江南首屈一指的钱塘江,据说每到潮起之时,在钱塘江观潮便是江南最负盛名的一大美景。
褚河缓步走了过来,抱拳沉声道:
“世子,马上就到扬州城了,前方先行的兄弟得到消息,扬州太守郑德乾已经在扬州码头那里率领扬州大小官员等候,我们是否要停船。”
韩飞看了看褚河,轻轻皱眉道:
“扬州太守?我们下江南的事情,通知他了吗?”
褚河摇头道:
“不曾刻意通知,但能够执掌一州之地,也是朝廷的封疆大吏,手下必然会有自己的谍报人员,与朝廷中枢的来往也十分密切,知晓世子来此,不算是怪事。”
韩飞想了想后,随口道:
“既然人家都已经摆开架势要来迎接我们了,我们要是不去,岂不是折损了人家的颜面,还会显得我们很嚣张跋扈,正好,我也有些事情想要问一问,那就在扬州码头下吧,等我与扬州太守谈完后,我们陆路赶赴庐江。”
褚河躬身行礼后,快步离开了船头去安排事情了。
韩飞继续站在船头欣赏钱塘江的美景,突然之间,一只信鸽飞来,顺势落在了韩飞的胳膊上,韩飞眉头微动,这不是紫薇阁的信鸽,而是韩家独有的,他顺势取下了信鸽腿上的密信,将飞鸽放飞后,打开看了一眼,眼神微微闪烁了一瞬,随后他便以内劲将纸条泯灭。
两个时辰后,韩飞一行人抵达扬州城的码头,而他远远就看到那颇为盛大的迎接场面,四周是礼仪杖队,以府兵将整个码头全部封锁,扬州城大大小小的官员,青蓝朝服站了几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