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逸哲急切望着暮云双眼,似有哀求意味,暮云又能够怎样拒绝?才刚垂下眼角,便被他紧紧抱起,细语呢喃在耳边,“只这一次,等时局稍稍稳定,我便什么都依你,好不好?”
良久,暮云只听得自己轻声回应着,“好……”
第二天的傍晚,萧逸哲一行人匆匆来到暮云的别院,顶着漫天的星光暮云踏出了房门,萧逸哲上前来说:“时局有变,我必须即刻就走,薛穆会留在此处保护你,你千万要小心,你这后院梨花树下有一条密道直通院外,必要时可以使用,知道吗?”
暮云点点头,让萧逸哲放宽心,转身接过丫鬟手中捧着的披风,说:“这是我特意为你缝制的,祝你旗开得胜。”
说完双手将披风抖开,墨蓝色长袍呈现在眼前,边角精致,衣料顺滑,是一件佳品,暮云踮起脚,将袍子披在萧逸哲身上,为他系好结带,恋恋不舍的送他上路。
薛穆站在暮云身后,许久才说:“进屋去吧,已经看不到了。”
傍晚凉风吹过,暮云掖紧了衣袍,点点头,由丫鬟的搀扶下回到内院,薛穆一直紧跟在身后,原以为她会有话要问自己,可一路而来,暮云都是沉默不语,进房之后,薛穆遣走丫鬟,问暮云说:“你就没什么想要知道的吗?别什么话都憋在心里,你不难受我看着难受。”
话一出口薛穆便后了悔,如今暮云的身份,跟她说这话怕是有些不合适了。暮云没有望向薛穆,只是淡淡笑道:“我什么都不想知道,夜深了,你回去休息吧!”
暮云下了逐客令,薛穆只好低头离开,临走时嘱咐了丫鬟,有任何动静立刻到隔壁去叫他。
葡萄紫藤架下,暮云恬静的荡秋千,角门那边有动静传来,丫鬟跑过去一看,是一只红绸包裹的木盒,捡起来打开一看,里面一颗鸡蛋那么大的东珠赫然展现在眼前,忙拿给暮云看。
暮云双手接过盒子,听了丫鬟禀告,又看向角门那边,丫鬟问:“要不要告诉薛大人?”
暮云摇头,将盒子盖好递给丫鬟,说:“那人既然不愿意现身,我便给他个机会不声张这件事情,下次你就准备好冷水泼他吧。”
丫鬟又问:“那这东珠如何处理?”
暮云随口说:“收起来吧。”
这珠子可值不少钱,待战争消弭,百废待兴,有了钱就可以为百姓做不少事情。
“姑娘当真是与众不同,如此时间难得一见的宝物都不能够入姑娘的眼去?”
暮云寻声望来,果然是那一日举止轻挑的格格尔汗王,听薛穆提过,他的名字好像叫做布泰。
暮云收回视线,镇定冷笑道:“汗王三番五次未经许可的闯入我的别院,不知道是什么用意,若皇上知道了,不知会作何感想,小女子一人倒无关紧要,只是如今两国战事吃紧,怕牵一发而动全身,汗王若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还是少来的好。”
布泰认真听完,突然哈哈大笑,说:“第一次见你时便觉得你与众不同,后来才得知你竟是萧逸哲的女人,没想到萧逸哲有此艳福,当真是令人艳羡。”
暮云站起身来,冷着脸看向布泰,对身旁的丫鬟说:“去把薛大人请来。”
丫鬟忙应声而去,暮云又对布泰说:“汗王既然知道我同皇上之间的关系,却还一再如此,当真是不把皇上放在眼里吗?”
布泰笑看丫鬟一路小跑着出了别院,突然走上前一步,一脸寒光的看着暮云,说:“你又何必在此惺惺作态,能够让我看得起,那是你的福气,别给脸不要脸,到时候后悔莫及。”
暮云后退一步站定,挑眉冷笑着说:“暮云别的本事没有,最会的就是不知好歹四个字,汗王若不信,尽管可以一试。”
布泰原以为说出那番威胁的话之后暮云会花容失色,现却看她依旧镇定如初,反倒有些诧异了。定了定神,又笑道:“你仗着的不过是背后有个萧逸哲而已,我可告诉你,他如今可完全看着我的脸色行事,我让他活他便能够活,我若要让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