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几天,兵报传入宫中,虹口告急。
虹口是京都的门户,虹口一旦失守,京城则岌岌可危。近日京城很多达官显贵纷纷举家搬迁出逃,衰亡之气已经蔓延了整个皇城,各种烧杀掠夺趁机肆起,局面越发难以控制。
太后甚至出现了一丝蓬头垢面的摸样,整个人这几天仿佛苍老了十岁。整日在书房接见各级朝廷官员,一天之内发出的政令多达几十条。
此刻,她又将奏折狠狠扔下,丝缎面的奏折顺着光洁的地面划到一个蓝袍官员脚边,他不住的颤抖,挑眼战栗看着太后的神色,太后果然大手一挥,厉色说道:“随越布政使陈攀,卖主求荣,私下勾结格格尔,泄露我国机密,其心可诛!”
那个叫陈攀的官员一听,顿时倒在地上撅了过去,身后有官员见此,跪行几步,哀求着说:“太后,陈大人并非卖主求荣,只是私下里同格格尔官员了解战况,乃是为帮太后了解敌情,绝不是泄露国家机密,望太后明察!”
太后虎着脸,耐心听完并没开口说话,另一位官员见状,也上前拱手说道:“孙大人所言极是,如今格格尔大军压境,未免京城受损,我们可以先对其虚以委蛇,他们要的不过是些钱粮布匹,答应了这些可解眼前燃眉之急。”
言秋眉头形成了一股川字,偷偷打量太后的神色,没有人比言秋更能了解太后心思,此刻她必定是强忍着盛怒。
果然,太后冷脸说:“如今国事衰靡,姚献也不理朝政,就我一个孤老婆子撑着大局,所以你们一个个这都是要趁机造反了吗?”
下面跪着的三个官员自然是磕头辩解,太后叹气摆手叫他们先行退下。众人退下之后,言秋不解,上前问:“太后为何能这般轻易的放过他们?奴婢听说为首的孙大人如今一家老小都已经迁至热河,那里可已经是格格尔的地盘了。”
太后示意言秋不必细说,半响才叹气说道:“哀家心里什么都清楚,哀家更加知道单凭这几个虾兵蟹将绝对成不了气候,这背后一定另有高人操作!”她捏紧拳头,金丝护甲几乎要掐紧血肉之中,言秋看着心疼,太后却丝毫未觉疼痛。
“待哀家抓住这个人,必定要将他千刀万剐以泄恨!”
言秋急忙上前,道:“太后指的可是姚献?用不用奴婢现在就将姚贵妃带过来?”
太后转面问:“姚贵妃那头已经安置妥当了吗?”
言秋点头道:“已经寻了由头让贵妃住进偏殿,一同而来的还有其他几位平素与贵妃交好的宫嫔。”
太后点头,“很好,一旦有什么异常,即刻来向我报告!”
暮云发现这几天萧逸哲陪伴自己的时间越来越少了,随着身体逐渐好转,他反倒越来越忙。
好几次夜里感觉他全身僵硬似乎在战栗,稍微有风吹草动就会清醒,暮云只得挑灯起身,细问他需要什么帮助。每到此时,萧逸哲便是一个柔软的微笑回应,不说其他。
既然他不愿意明说,暮云也不去细问,只是静静的躺在他身边,闭眼凝神。
复仇之路,想必他一定走得很辛苦吧。
今日,暮云见到了一个似曾相识的男人,这个人满头大汗的闯了进来,暮云正在梳妆,看着他一脸惊愕。
男人见到暮云也是一惊,接着便见到男人扑通跪了下来,惹得暮云惊讶的站了起来,还没有来得及发问,便见到薛穆从后面跟了过来,见到地上的男人便将他一把拉起,说:“你来这里坐什么,可不是自寻死路吗?赶快跟我出去!”
男人双眼通红,几乎要哭出来,紧盯着暮云,像是要极力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说:“求姑娘救救微臣的妹妹!”
暮云好奇的问:“你妹妹是谁?你为什么要求我来救她?”
薛穆急忙拉着男人说:“不要再做纠缠了,若是让皇上知道,你妹妹才真是必死无疑了,快随我出去吧!”
男人却是满脸急着大声喊:“姑娘,我妹妹你是见过的,就是后宫的魏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