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守不可思议的看了看萧逸哲,确信他没在开玩笑,抑制住想要发火的冲动,耐着性子问道:“皇上能否详细告知一二,此仗用何种方法可胜?”
萧逸哲温怒看着钟守,鼻子一哼,说:“将军还是不肯相信朕么?既然如此,那不听朕的也罢,咱们几个就在这里一起等死吧!”
钟守连连摆手,说:“皇上息怒,臣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皇上洞悉全局,而臣仍在懵懂之际,若皇上跟臣详细说明,臣也好替皇上排兵布阵,效犬马之劳。”
萧逸哲这才装作放宽了心的样子,笑着对钟守说:“原来如此,倒是朕多虑了。”
说着指着悬崖那侧,叫钟守看过去,“你发现那处有什么特别没有?”
钟守看了半天,自然是看不出什么的,眼见姚献的人马似乎离得越来越近,急迫的希望萧逸哲不要卖关子,快些说出来才好,便推说:“老臣实在愚钝,还请皇上能够尽快明示。”
萧逸哲知道他此刻心急如焚,便慢条斯理的说:“早晨我醒来之时,眼间被一抹光亮刺痛,细细一看,原来悬崖边那些石头竟然有些透明,至少能够折射阳光过来,我们何不加以利用,反败为胜呢?”
暮云也顺着萧逸哲指的方向看了过去,那些石头是有些泛白,却不是萧逸哲说得透明得可以折射出阳光那种程度,再看看钟守的表情,那摸样就像是只要别编的太过离谱,就算是苹果说成橘子的话,他也未必不会相信。
钟守回望过来,“可是我们如何能够利用那些石块来反败为胜呢?”
萧逸哲露出一丝嘲笑的表情,故意装的全天下人都一听就明白,就你怎么解释都理解不了的摸样,似乎耐着性子对钟守讲道:“爱卿啊!你看我们士兵身上穿着的盔甲上都有些什么?”
钟守还没来得及去看,萧逸哲忙接着说道:“他们身上的盔甲上不是有面双拳大小的护心镜吗?我们若是集中在悬崖之上,用护心镜排在一起,此时太阳正午高度正浓,光线折射之时我们再翻转镜子,直可以晃晕敌人的眼睛,到时候我们再将准备好的石块从悬崖上扔下去,保管底下人仰马翻,然后再让埋伏在下面的士兵一拥而上,擒贼擒王,先抓了姚献父子,看他们投不投降!”
暮云凝神想了想,士兵的护心镜在打仗之中确有可以晃晕敌人的作用,可在两军厮杀之时,近身搏斗之中这样的功能作用不大,是以经常被忽略,萧逸哲现在忽然对钟守提及,确有一语惊醒梦中人的作用,至于合不合用,就另当别论了。
眼下钟守走投无路,自然是急于要抓住这救命稻草的,根本来不及判断这草的根基是否牢固得当,这样的浮躁心境之下,想要操纵他并不是什么难事,可是等他反应过来之后,我们要如何收场呢?
钟守脸上果然冒出狂热的光芒,就跟喝醉酒似的,刚想要附和萧逸哲,突然又脸色一沉,略微思考一下便说:“皇上的主意虽好,可是敌人人多势众,若此方法不奏效,届时他们杀将过来,我们岂不是退无可退?”
暮云觉得这个时候自己还是不要插口的好,就让萧逸哲一个人去说服他,一来钟守对自己余恨未消,若三夫人真的是他心头之耻,那么自己便是他心中永远的痛,二来自己并不了解萧逸哲的全盘计划,不便于贸然发言,再者都说三人成虎,若是同萧逸哲一起喋喋不休的要说服他,目的性太过明显,容易让他生出反叛的心来。
萧逸哲两手一摊,无奈的说道:“实不相瞒,这个法子正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如今敌我力量悬殊,我们只能够险中求胜,置之死地而后生。”
暮云暗暗点头,赞叹萧逸哲对付人的心理颇有办法,知道钟守已经产生怀疑,与其花空心思来糊弄他,让他生出更大疑窦,倒不如坦白承认这计划中确实存在疏忽的可能,让他自己去判断。
在钟守低头思考的一瞬,暮云柔情的望了眼萧逸哲,两人情深款款不着痕迹的对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好吧!就依皇上的方法,全力以赴!”
钟守即刻起身,整装待发,士兵领命,皆跑步而行。钟守安排好这一切,回头拱手对萧逸哲说道:“皇上,请恕臣此刻还不能解开您身上的绳索,待我们到了悬崖边,一切就绪之后,臣必定向皇上磕头请罪!”
萧逸哲大方一笑,说:“朕都对你说了,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你若怕朕趁乱逃跑,大可等到胜利凯旋之时再行解开绳索,朕不着急。”
钟守想了想,便走过来冲暮云挥刀过去,一个转瞬间手起刀落,暮云背后的麻绳便顺着落地下来,手腕此刻已经没了知觉,便放松的甩了甩。
“暮云,好好照顾着皇上,若是有一个怠慢,爹定当为你是问。”
暮云白了钟守一眼,只觉得跟他讲话都觉得恶心,此刻全身上下再无枷锁,感觉当真极好,便扶着萧逸哲慢慢行走在这陡峭山壁之间,如履平地。
眼看大队人马已经离悬崖口越来越近,萧逸哲趁人不备,轻声问暮云:“我送给你的小刀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