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逸哲问道:“朕问你们,此次随朕一同出征的士兵为何都是临时招录进来的,这事先为何没有禀明?”
两个人互相对视望了望,才抱拳回道:“皇上明鉴,这些士兵入伍时间虽然不长,可是我等皆用心训练,想必假以时日定能成为精锐之师,为皇上效力!”
萧逸哲听后愤怒单手拍桌,桌面为之一震,连桌角下的土地都跟着凹进去一个窝。他大声呵斥道:“休要避重就轻,朕问的是为何朕的亲兵会换成这些老百姓?你们若不从实招来,休想活着走出这个军帐!”
两人面面相觑,却是十分淡定,拱手说道:“皇上息怒,此事末将等也是奉命行事。”
萧逸哲顿了顿,说:“你们心里想必明白,朕虽然已经亲政多年,可朝廷之中,听从太后和姚相的大臣仍然不在少数,可朕如今告诉你们,这天下如今姓萧,不姓赵!”
印象中的萧逸哲一直都是笑容可掬的谦谦君子,几乎从未见过他发脾气的摸样,只上次见他无比悲痛的说出皇位可能会被易主的话,暮云觉得自己可以理解萧逸哲此时的心情,他一直是一位想要有所作为的君主,无奈被外戚权势所束缚。
李戎和张添两个人皆是不做声,完全看不出他们心里是什么打算,但可以肯定的是,必定是不利于萧逸哲的。
暮云正要出口说话,却听一旁的李将军嘟哝说:“皇上,末将等何尝不想要打胜仗,可兵部不给拨出粮饷和人马,难道末将能够凭空变出来?末将也是左右为难。”
暮云一听,生气顶撞道:“说的你就是铁骨铮铮的忠臣似的,就算是条件不允许,你不得已从民间招兵买马过来,可问什么要把人老百姓一家壮丁都强制入伍?据我所知,这类情况在这支队伍里面可不在少数,这个李将军要作何解释?”
李将军鼻子一哼,十分瞧不起暮云,但碍着皇上的面,不得不作答:“这个行军打仗的事情说了你也不懂,上面不给我们钱粮,我们当然要自己想办法来抓壮丁,最好全家兄弟一起抓来,这样打仗的时候才会更加卖命,毕竟看到亲兄弟受伤,谁第一时间都会想到要报仇的不是。”
暮云简直肺都要气炸了,她站起来指着李将军的鼻子骂道:“你说这些话还是人话吗?好端端的你把人家全家都抓来了,打完一场仗人家都得断子绝孙了,你怎么不把你全家老小都带到战场上来呀,你这不是逼着老百姓造反吗?”
李将军哑口无言,又想发火又顾忌萧逸哲在场,只得鼻子一哼别过脸去不理会暮云。暮云转身对萧逸哲说道:“皇上,这仗不能打,亲兄弟齐上战场固然能在一定程度增加战斗力,可是若遇到挫折,要逃跑也是大家一起溃逃,到时候局势只怕难以控制,小的担心皇上会有危险。”
李戎和张添两人听了暮云一番话,皆是叹气,对萧逸哲说:“皇上,这位小兄弟的话是不假,可如今大军已经出发,若是无故返回,只怕皇上颜面扫地,军心更加涣散,这对局势大大不利,请皇上三思。”
暮云又冲他们两个喝道:“我看真正的害群之马就是你们,你们事先没有向皇上告知实情,刻意欺瞒不成现在又威胁皇上已经骑虎难下,快说!你们幕后的主使者是谁?”
双方正僵持不下,却听见萧逸哲淡淡的说:“好了,你们全都退下吧,让朕静一静。”
地上跪着的三位将军听后都是行礼离开,帐内几位随从也跟着出去了,只暮云一个人留在这里。
萧逸哲抬头见她,笑道:“你怎么没有跟着出去?”
看萧逸哲强制伪装出来的笑容,暮云只觉得分外心疼,说:“我不放心你,想留下来陪你。”
萧逸哲垂目一笑,朝暮云伸出手来,说:“那你到我身边坐下来吧!”
暮云犹豫片刻,乖乖的牵起他的手,刚在他身边坐定便肩头一沉,原来是萧逸哲趴了过来将脸埋在自己的颈窝,顿时浑身僵硬,一动也不敢动,感觉到他深深的在吸气,仿佛他心中有万斤重的石头。
“暮云……我原以为他只要皇位便会罢手,何曾料到他竟然要将我的性命也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