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我坐这趟车?”
她低下头。“我问了苏曼。她告诉我的。”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张煜,你别怪她。是我求她的。”
他们走出车站,阳光刺眼,他眯起眼睛。她走在前面,白裙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她的腰很细,头发很长,走路的姿势很好看,像一只优雅的天鹅。她带他坐公交车,从火车站到静安寺,五站路。车上人很多,他们挤在门口,她用身体护着他手里的包,怕被偷。
“张煜,你来上海做什么?”她问。
“找工作。”
她愣了一下。“你不是在北京有工作吗?”
他沉默了。她没有追问。
手机响了。是苏曼,声音压得很低:“张导,又有人在做空花煜娱乐的股票。这次的手法很专业,用了很多境外账户,分散在全国各地。我们查不到资金来源,但有一个共同点——所有账户都是在最近一周内新开的。开户地都在上海,集中在同一家证券营业部。方圆几公里内,还有好几家同行。像是一张大网,被人精心布置过。”她顿了顿,“还有一件事,金鼎资本那边有动静了。林婉儿虽然去了美国,但她的助理方芳还在国内。方芳最近频繁接触几家媒体,似乎在酝酿什么大新闻。”
张煜睁开眼睛。“什么新闻?”
“不知道。但方芳这个人不简单,她跟了林婉儿很多年,心狠手辣。林婉儿走的时候,把国内的事都交给了她。她要是想搞事,林婉儿也拦不住。”
电话挂了。张煜握着手机,感觉机身越来越烫。
第二天下午,张煜准点踏进上海书城会议室,人声鼎沸。闪光灯啪啪啪地响着。徐情穿着一件黑色丝绒长裙坐在台上,领口深V,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片白皙的胸口。她的头发盘成高髻,插着一支钻石发簪,鬓边垂下几缕碎发。脸上化了浓妆,眼影是金色的,眼尾上挑,嘴唇上涂了正红色的口红。她的手指修长,指甲涂着酒红色的甲油,轻轻握着话筒,指尖泛白,指节微微凸起,那是紧张的表现。她看着台下黑压压的记者,深吸一口气。
有记者举手。“徐情,网上有人爆料说你当年拍三级片是被逼的。是真的吗?”
徐情的手指攥紧了话筒。“不是被逼的。是我自己选的。我需要钱。”
台下窃窃私语。又有记者举手。“那你后悔吗?”
她沉默了片刻。“后悔。但后悔的不是拍了那部戏。后悔的是那时候太年轻,太穷,没有别的选择。”她看了一眼身旁的张煜,“但现在,我不后悔了。因为我有机会演更好的戏,有机会证明自己是一个好演员。”她顿了顿,“这要感谢张导。是他给了我机会。”
张煜没有看她。她低下头,发簪上那枚钻石在灯光下闪了一下,像一滴眼泪。